“是……”实弥偏过头,声音变小了一些。他从腰间掏出一只小布包,一把塞进香奈惠手中,“给你的。在街上看到,觉得你会喜欢。”
香奈惠打开布包,里边是一条画了花朵纹样的发带。
她笑吟吟地收下了:“谢谢实弥!”
不死川实弥又把视线落回柜子上方:“既然撞上了,那我还有件事要做。”
“什么事呢?”香奈惠问。
实弥指向酒沐,宣战的语气:“揭穿这只鬼的伪装!”
酒沐嘴很快,她马上说:“我没有伪装。”
“哼!是不是装的,我们一会就能看出来。你能忍住对我血液的渴望吗?”实弥咧出一个挑衅的笑,“要是忍不住,你的脑袋今天就会掉在这里。”
酒沐被他瞪得浑身发毛,迅速移动到蝴蝶香奈惠身后,轻轻抓住她的羽织。
蝴蝶香奈惠反手拍了拍酒沐:“没关系,实弥是个很温柔的人。”
酒沐的眼珠都要掉出来。
实弥?温柔?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真的不是某种禁忌关系吗?
炭治郎往前一步,与不死川实弥面对面:“酒沐小姐自从鬼化之后,就从未吃过人,这一点蝴蝶前辈也能证实!”
不死川实弥重重拍上他的肩,他的力气很大,一把推开了炭治郎。
“就算没吃过人,那也是因为没碰上稀血而已。”实弥哼笑一声,伸出自己的左臂,手腕一转掏出一把匕首,他给自己划开了一道伤口。
酒沐还是躲在蝴蝶香奈惠身后,她没见过这样可怕的人,大嚷大叫地上来就拔刀划拉自己,嗓门又大,还不眨眼。
而且他看起来很能打,身上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与他对战,自己不一定能取胜。
可很快,酒沐就知道他嘴里说的考验到底是什么了。
血的味道从他的伤口漫开。
那血气浓郁又芳香,对酒沐而言,就像一个在深山里跋涉了三天的快要饿死的人陡然闻到了大虾天妇罗的味道。
他的血……为什么会这么香?
好像比别人都好吃。
但好像……
没有炭治郎的好吃。
酒沐盯着不死川实弥臂上的伤口,一动不动,良久,她的视线猛地转向炭治郎。
炭治郎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很快又浮现出新的担忧。
“酒沐小姐?”他轻声地唤她。
酒沐恍若未闻。泛着淡淡绿光的眼睛看着炭治郎不断开合的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猛烈的饥饿感席卷了整个大脑,那种需求并非简单的口腹之欲,而是连骨头里、灵魂深处都在颤栗呐喊的渴求。
好想喝上一口啊……
好想让温热的液体滚过喉咙……
好想从血液里汲取力量……
酒沐的视线稍稍抬起,看到两汪红色的清泉。
不,那不是血液,那是炭火一样的赭红,发着赫灼的光芒。
是汹涌的岩浆,是致命的火焰,是炭治郎的眼睛。
酒沐仿佛被什么东西敲了下脑袋,骤然清醒过来。
她抬腿,猛地向前跑了两步。
避开不死川实弥准备攻击的起手式,径直扑进炭治郎怀中。
哇地一声,她大哭起来,委屈又愤怒。
“……真的不喝啊?”不死川实弥也没想到,他慢慢垂下胳膊。
蝴蝶香奈惠握住了他的手,她用镊子取了一颗棉球,给他的伤口消毒:“相信了吧,酒沐小姐确实不吃人。非得在自己身上划出一道伤口来,实弥好歹也是靠谱的风柱了,和后辈们好好相处吧,好不好?”
炭治郎拉着酒沐,很快地撤离了风柱的视线。
他站在走廊的外侧,挡着天光,将人护在身前,双臂轻轻撑在墙壁上。
而实力强悍的下弦叁还揪着他的羽织和衣领,哭得非常投入。
“这么难过啊……”炭治郎掏出自己的手帕,擦拭着酒沐珠子般的泪水。
“恭喜你,酒沐小姐,通过了不死川先生的试炼。因为不死川先生是稀血体质,只要经过他的考验,以后在队里就没人会怀疑酒沐小姐的决心。当初祢豆子也经过了他的测试,所以我明白有多难过……真是辛苦了。”
“不!你不明白!”酒沐委屈得眼眶通红,“你完全不明白这有多难受!”
炭治郎轻轻拍着她的发顶,顺着人说:“好吧,好吧,我不明白……不过,作为通过考验的奖励,酒沐小姐可以咬我一口哦。”
“……真的吗?”酒沐抬眼看他,炭治郎的神色温和又镇定。
“嗯。经不住诱惑而咬人和获得许可之后咬人,是不一样的哦。”炭治郎弯了弯唇角,“如果酒沐小姐想要这个奖励的话……”
“我要!”
酒沐扯开他的衣领,埋头就咬上那截锁骨。
炭治郎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几寸。
他吃痛嘶了一声,却还在柔声地哄:“好孩子,以后也要这么听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