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拍了拍他的肩:“不止你一个人哦,我也在想念祢豆子。”
酒沐看着热闹,笑了起来。
很快,松田就端出两碗热乎乎的拉面,放到他们面前。
炭治郎和善逸并排坐下,与酒沐隔着桌子。
酒沐抬起两只素白的手:“你们都看着的,我可没给你们下毒哦。”
“嗯嗯!”炭治郎说着,捻起筷子,“多谢,正好饿得不行了。我开动啦!”
说完,卖力地吸了一大口面条。
善逸本来有些惧怕的情绪,可见了炭治郎与酒沐之间相处时的诡异和谐,那点不安也逐渐消失了。
他也和祢豆子相处那么久了,对鬼的看法产生了微妙的迭代。
他不再将所有鬼都一视同仁地看作该杀的对象,而是试图用一种全新的、辩证的眼光进行审视。
善逸也捻起筷子,深吸一口面汤的香气,双手合十,笑眯眯地说:“我开动啦!”
两人狼吞虎咽地消灭了拉面,把汤也喝掉了。
炭治郎放下筷子:“很美味,谢谢款待!”
酒沐托着腮,望着炭治郎明亮的眼睛:“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诶?酒沐小姐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你找我有事?”酒沐的手指依次轻敲桌面,长长的指甲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贝壳做的风铃。
“鬼杀队的剑士找一只鬼,还能有什么事?既然能面对面地坐下说话,就说明你暂时还不想杀我。既然不打,那就聊一聊吧。”
炭治郎望着她,眼底流露出一闪而过的诧异。
这只鬼远比他想象中聪明。
她和别的鬼都不一样。
她的智慧并没用在狡诈地杀人这件事上,而是用来经营居酒屋,企图用勤劳的双手创造幸福的生活。并且,她还能有来有往地与他们进行谈判。
于是炭治郎不再绕圈子,他双手握拳搭在膝上,正襟危坐,直截了当地问:“酒沐小姐,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鬼杀队?”
酒沐托腮的手一滑:“我吗?”
“嗯!”
连善逸都惊诧地看向炭治郎。
接受这只鬼月不会暴起害人的念头已经很困难了,可他的兄弟显然更为激进。
“等等,你是指,作为鬼的我,加入鬼杀队?”
“是的!酒沐小姐。”炭治郎赭红色的眼睛充满了正义的邀约,“首先,你不杀人,其次,没有人比酒沐小姐更懂鬼的习性与弱点,只要你愿意,一定能做得比任何人都好!你有很强的力量,如果用在正道上,将助力我们提早杀死无惨,建设一个和平安全的世界!”
酒沐的声音有些涩意:“如果我答应的话,你们敢把日轮刀递给我吗?”
“反正酒沐小姐都拿着菜刀了,无所谓了。”善逸放下面碗,无所谓地说,“拜托锻刀村的师傅给你做把材质特殊的菜刀就是了。”
酒沐:“……说的也是。”
见她有松口的意向,炭治郎又趁热打铁:“祢豆子很喜欢酒沐小姐呢,这说明酒沐小姐和别的鬼都不一样,既然鬼杀队的大家能够接受祢豆子的存在,想必也能接受酒沐小姐。”
“这又不一样,祢豆子是炭治郎的妹妹呀,有这样一个身为剑士的哥哥做担保,别人自然是更容易接受她的。”酒沐对此很清醒。
炭治郎望着她,那双赭红色的眼认真又温柔:“酒沐小姐愿意的话……也可以作为我的妹妹。”
酒沐第一反应是:“占我便宜?”
“不是的!”炭治郎神色有些窘迫,连连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愿意为酒沐小姐进行担保。”
酒沐望着他,没吭声。
炭治郎红着脸继续说:“酒沐小姐的心地善良,性格又好,同行的正一和千代都很喜欢你呢。如果酒沐小姐愿意加入鬼杀队,不仅可以实现你想要消灭恶鬼的心愿,还可以保证你在复仇的时候,不必再被鬼杀队的成员追杀,这样,你去杀无惨,也会更方便吧?”
酒沐有些心动了。
他所说的每一点,都戳中了她现在的担忧。对复仇成功之前被杀的恐惧、对杀死无惨却无能为力的焦虑,还有那无时无刻不折磨着她的孤独。
已经太久没有人和她一起同行了。
没有人背负着她那样沉重的仇恨,没有人理解她伪装混迹在人类中间的艰辛,也没有人可以诉说她的无助、她的困惑。
如今,炭治郎看到了她的痛苦和愤怒。
他那双宝石一样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强装的风轻云淡,继而用温暖的手掌,接住她无路可退的灵魂。
善逸在吃他的第二碗鳗鱼饭,飘过来插了一句:“我也很为酒沐小姐着迷呢~”
炭治郎抬手捂住善逸的嘴,眼睛依旧认真地看着酒沐:
“所以,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