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名山间有一条青灰色小径,沿路是高大的桦木,树脚开满芳香扑鼻的低矮小花。
鬼杀队的安全驻点藏在山林深处,被缭绕云雾裹着,屋后有一汪小巧温泉,屋外一圈木栅栏,圈出一方不大的院落。
活人的气息愈发浓重,恰似一丝松柴焚烧的木香,那是记忆中炭治郎的味道。
此刻这股清爽又温暖的香如同诱人的馅饼,让酒沐骤然生出难以压抑的渴求。
忽然,酒沐瞥见一处栅栏似有缺损,她纵身一跃,从缺损处跳了进去。
酒沐小声念叨:“还好这里有个破绽,偷袭别人当然不能走正门啊。”
然后她便被偷袭了。
准确的说,也不能算偷袭。因为来者大声喊着“我要砍断你的脖子”冲了上来。
一道凌厉的刀光从天而降,酒沐连忙后撤几步,当即要召出血鬼术,可那道恼人的刀光转了个花,竟不依不饶地缠上来!
酒沐只好从后腰抽出她的武器抵挡。
铛——
菜刀对上日轮刀,刮擦出尖锐的金属声响。
炭治郎浑身的杀气顿了一瞬:?
趁着对方走神打量架住刀锋的是什么玩意,酒沐已用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快靠近,一掌拍向他胸膛!
被攻击的炭治郎呼吸一滞,紧接着,他的双手便被酒沐制住。
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招式,只是酒沐发现自己的身高矮了炭治郎足足一个头,且自己的手掌大小无法环住他的手腕,索性用上双手与他十指相扣。
乍一看亲密无间,实际上她用了五成的力气,捏得人类骨头咯吱作响,让炭治郎双手僵麻无法动作。
紧接着她手一推,腿一勾,使巧劲放倒了他。
由于保持着双手相扣的动作,缺心眼的酒沐自己也倒下了,一头栽倒在炭治郎身上。
这个人浑身都好硬啊!
酒沐腹诽道,掌心粗糙、胸膛也硬、腹部也硬、大腿也硬,压根没有一个肉垫的基本作用,撞得她额头、肚子和膝关节生疼,跟摔到地上没两样。
酒沐打量着炭治郎的胸膛,目光上移到他的肩颈,身下压着的人竟然慢慢松了力道,放弃了抵抗。
火一样的瞳孔在夜里也微微发着光,他注视着酒沐,在这样一个世俗意义的生死关头,他竟然开始走神。
她的气息好熟悉。
如此亲切,没有任何恶意,只是纯粹地想……咬他一口?
炭治郎的目光轻轻落在酒沐唇侧微露的尖牙上,眼底没有惧色,只有几分认真的探寻。
“你变成下弦肆了?”炭治郎问,“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下弦陆。”
酒沐敷衍道:“总得有点进步,你不也变成鬼杀队的……庚级剑士了吗?”
“谢谢肯定。”炭治郎习惯性地说。
“不客气。”
莫名其妙的寒暄环节结束。
炭治郎轻声问:“你……是要吃了我吗?”
“不,我不吃人。”酒沐舔了舔唇,凑近他,吸了口气,“我已经三年没吃东西了,实在太饿了。每天有那么多人在我眼前走来走去,你不懂,实在是太难受了。”
酒沐以目光描摹他的血管,喃喃道:“但我实在忍不住了,不知为何,自从被那个混蛋攻击,我的心脏总是无法重生,现在我难受极了,非常、非常需要喝上一口新鲜的血液。我不想找别人,但我曾救过你家人一命,现在你也该报答我了,让我咬一口可以吗?”
炭治郎静静听完这番话,他沉思几秒,就认真地应答:“这位小姐,只要你能发誓永远不杀害人类,我愿意让你咬一口。但你只能碰我,绝对不能去伤害其他人。”
酒沐一时怔住,她从未见过这种无私到近乎纯粹的人,他甚至没有考虑她说谎诈骗的可能性。
但腹中饥饿容不得她进行更加复杂的思考活动,发誓谁不会啊,发誓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酒沐点头应下:“没问题,只要你能满足我。”
炭治郎十指微微收紧,反握住她的双手,语气坚定又坦然:“那就……请咬我吧。”
看着他毫无反抗的样子,酒沐得意笑道:“真乖。”
十分钟后,善逸和正一处理好善后事宜赶回驻点,齐齐愣在原地!
炭治郎被一个容貌昳丽的红衣女子摁倒在地,那女孩极其凶残,禁锢得他动弹不得,一口咬上了他的侧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