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高强度的精神状态一直持续到周五。这天老李上完语文课后,很正式的跟大家又一次强调了期中考试对于期末分班的重要性,有条理的人早已经开始准备,还有一部分人被一语点醒,打算抓紧最后一周时间,倒是有几个特殊的,比如以何箫为首的完全不把考试当回事的这类人,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他们不管怎么复习,不管怎么考都考不倒。
像叶桓宇这种自己早有准备又被老李一句话上紧发条的人估计应该不多,毕竟能坐进尖子班的教室里,没点本事还真没有底气挺直腰杆。他本打算趁周末稍微放松一下长时间绷紧的神经,可想到老李说的话,他又不太敢彻底躺平。
下午放了学,何叶二人愉快的和齐缜说了再见后一起回到宿舍,开始收拾这周末回去要用的资料。
“去不去图书馆?我带你复习。”
正在自己包旁边忙活着的叶桓宇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吃惊的看着何箫:“啊?大学霸要带我这个小菜鸡复习?”
“怎么?不愿意?那算了。”
“没没没!”叶桓宇连忙否认,“必须愿意啊!”
“行,那我到时候叫上齐缜,我俩盯着你。”
叶桓宇很欣然的答应了。不过这之后他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人监视了一样。
“要不要问问刘赫他们几个,感觉好久没有一起出门过了,干脆叫上一起?”
“我让齐缜问问吧。”何箫回答。
“明天早上吗?和谁啊?”叶妈妈自然是不放心叶桓宇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在离期中考试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周末出去胡玩,不过在听到“何箫”和“图书馆”这几个字之后,便放心的答应了。
-明天去不去图书馆一起复习?何箫叫着呢。
沉寂许久的五人组群里又一次有了活力。
-啊?何箫居然还主动叫我们了?
不出意外,这是刘赫的话。
-不行哎,周六我有课。
-我估计去不了,我妈不让我出门。
-一起复习也不行吗?
-估计不太行。
……
也不知是纠缠了多久,齐缜的呼吁最后没有人响应,几人都因为或大或小的原因去不了。
-他们几个都不去,就咱仨。
晚上,齐缜在问完后给何箫发了信息。
次日一早,何箫便收拾整齐站在了叶桓宇家楼下。为了打消叶妈妈的疑虑 ,还特意按了门铃,向叶妈妈报告了一声。
“别磨蹭哦,人家箫箫已经在楼下等你了。”叶妈妈放下门铃对讲,冲还在洗漱的叶桓宇吆喝了一声。
箫箫这个称呼听上去有点过于幼稚了,尤其是对于这个马上就要成年的高冷闷骚学霸来说。想到这个,叶桓宇就莫名的想笑,差点在刷牙时一口水呛着自己。
叶桓宇很快收拾好下了楼。
“就冲你这墨迹劲,要不是我让齐缜早去占位置,我估计这会自习室已经没什么地方了。”何箫交叉着腿环抱着胳膊靠在一辆单元门正对着的车上。
听语气,何箫像是经常去的人,倒也符合他的卷狗人设,不过这个姿势倒未免有些太拽了点。
叶桓宇笑笑,兴致勃勃的打趣起何箫来:“你知道刚刚你按完门铃我妈咋说的吗?”
何箫转头看着他。
“人家箫箫已经在楼下等你了!”叶桓宇故意模仿了一下语气和音调,好让自己真的恶心到何箫。
何箫很冷漠的白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回怼道:“阿姨这是对我的爱称,你这纯粹就是屎壳郎玩食物。”
何箫故意用了下有些文绉绉但不多的词汇,避免自己在骂人的时候语言低俗下流。
果然,这样文绉绉的词汇叶桓宇是必定不懂的。不过他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揪着何箫死皮赖脸的问了一路到底是什么意思,一直等到两人从地铁上下来,走到图书馆自习室,何箫都没搭理他。
何箫推门,一眼就看见了早已经进入学习状态的齐缜。
自习室很宽敞,有一面桌子对着窗,不用抬头就能看到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象。齐缜就坐在面对窗的那排桌子。右手边还有俩空位,估计就是给他俩占的座。
推门前,何箫专门给叶桓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想让他停止这无聊且弱智的问题。走进自习室,静的出奇的环境让叶桓宇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整个自习室里几乎没有空位,不管是周末来的学生也好,准备考试的大人也好,没有一个人发出除了关于学习以外的声音,这让第一次来的叶桓宇深深感觉到自己走路都是对他人的一种打扰。
何箫领着叶桓宇很快穿过人群来到齐缜身边坐下,然后掏出自己的资料。两人都很快进入了学习状态。
没多久,齐缜感觉手机震了震。
叶桓宇,现在。
-要是有不会的可以跟你发信息吗?
-题目拍过来就行,我给你讲,或者你问何箫,他在中间方便些。
-屎壳郎玩食物什么意思,今早何箫这么跟我说的。
-???
-我问了他一路他没搭理我。
-要不你还是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再闲聊吧。
眼看着齐缜拒绝的这么干脆,叶桓宇也不好意思多纠缠,他放下手机,专心学习起来。
专注于一件事时,时间真的一晃眼就过了大半天,齐缜学习的劲头被打断,还是因为肚子宣告了饥荒。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中午两点。
-该吃饭了吧?不早了。
他给两人都发了过去。
-也行。
何箫点点头,开始准备收拾桌上的资料。
-好。
叶桓宇也点点头,飞快的把桌上摊开的一本册子合起来后就准备起身。
俩人都诧异的看着他。
倒也没有必要收拾那么快。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怎么你们一个二个都不理我。”在饭店里坐下后,叶桓宇又一次问起来这个问题。
齐缜满眼笑意的看着他,然后不紧不慢的说:“屎壳郎总知道吧,它的食物我就不用多说了。”
叶桓宇想了想,很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