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一整套护理工作,小花一边收拾自己刚刚制造出来的垃圾,一边旁敲侧击询问:“你觉得,我们收容所咋样啊。”
“还算吃得饱穿得暖。”陆晓浪像个小狗一样闻了闻。
我去,楼上又在炖肉,这次好像做的是野猪肉炖干豆角。
“那生活在咱们这儿,你满意么?”小花歪着头继续问。
“还可以。”陆晓浪实话实说。
虽然穷是穷了点,累是累了点,苦是苦了点,但是不用和其他人尔虞我诈,生命安全也不会受到其他势力的威胁,对于一名单打独斗久了的哨兵来说,这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那你觉得……我们所长这个人,咋样啊?”小花终于切入了正题,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陆晓浪的脸,生怕她嘴里蹦出点大逆不道的发言。
“?”陆晓浪没听懂她这话啥意思。
她喝了一大口粗茶,茶叶是她从厨房里面顺的,听欣欣说是所长自己在山里的茶树上摘茶叶炒制而成的,味道虽然普普通通,但提神醒脑的效果却意外好。
小花眼见面前的人毫无反应,顿时恨铁不成钢起来。
这人咋回事,到现在都还没有听出来她的弦外之音么。
她只能把话掰碎了、嚼烂了,再次对着面前的木头问道:“我们所长漂亮么。”
“漂亮啊,能不漂亮么。”陆晓浪砸吧砸吧嘴。
就是有点瘦了,这几天晚上她总能被姜瑜腰胯间突出的骨头膈一下。
“那所长对你,好么?”
“挺好的。”陆晓浪继续实话实说,给她吃、给她穿、给她住,如果可以再给她一个正常的枕头就更好了。
她现在的枕头是姜瑜的阿贝贝,还好灰色大象玩偶足够大、足够软,上面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姜瑜味道,没把她的颈椎病给整出来。
听到陆晓浪肯定的答复,小花诚挚地问:“那你愿意一辈子,死心塌地效忠我们所长么?”
“噗——咳咳咳!”
陆晓浪一口粗茶差点没直接喷在小花脸上。
她是什么太监吗,所长是什么皇帝吗,还一辈子效忠,这话小花说出口的时候都不觉得离谱么。
而且一辈子那么长,有的人前一晚还风风光光,第二天就死在了变异体的嘴里,谁说得准啊。
陆晓浪挑了挑眉,知道这小丫头最讨厌别人说谎骗她,于是索性坦坦荡荡地说了大实话:“那可不一定。”
小花一听这话,原本殷勤的小脸蛋瞬间黑得像锅底。
“你心不诚!”
她整个人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陆晓浪的鼻子怒斥道,“我们所长对你这么好,给你肉吃给你衣服穿,你却不真心待她,哎,白眼狼!”
陆晓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面前那堆像小山一样码得整整齐齐的干柴。
不是,白眼狼会做这?
“咚咚——”
储藏室的房门突然被人在外面轻轻扣了两下。
姜瑜围着一条印着盗版HelloKitty的围裙推开门,“你们在说什么呢,叫了好几遍都听不见,赶紧收拾收拾,吃中饭了。”
“所长!”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花一见到靠山,立刻跑过去牵住所长的手,还瞪了身后目瞪口呆的“白眼狼”一眼,“我去吃,我听话。”
“嗯,小花最乖啦。”姜瑜有些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
“那可不!”
小花得意地噘着嘴,和姜瑜肩并肩、亲亲热热地走上了前往二楼的楼梯。
陆晓浪扔下大斧穿上外套,灰溜溜地跟在两人的屁股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莫名其妙地生起了一阵闷气。
不牵她的手、区别对待也就算了,怎么连个眼神都不给啊。
昨天不还在被窝里面夸她眼睛漂亮么,现在穿上衣服就不认啦。
真小气。
她气鼓鼓地走在两人身后,等走到了二楼楼梯拐角,突然看见前面的脚步停住了。
下一秒,姜瑜回过头,冲陆晓浪眨了眨那双她怎么看都含情脉脉的杏眼。
陆晓浪情不自禁捂住胸口,顿时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