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780块钱啊!
姜瑜想到这里,窃喜也不窃喜了,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满了不愿再次被坑的谨慎。
那天早上发现药品被偷后,她沿着哨兵逃跑的痕迹一路追过去,花了两天两夜硬生生把那白眼狼生擒了。
她不想双手染血,但是该给的教训一定要给。
于是姜瑜将那名哨兵用精神力控制后直接暴打一顿,干脆利落夺回了自己的被子还有那包消炎药。
暴揍以后她拎着大包小包离开,哼哧哼哧走了三公里又折返回去,再次出手抢走了那人刚抓的野鸡三只,姜瑜这才觉得解气。
从此她吃一堑长一智,不仅给放药物的房间安了一把密码锁,就连书桌抽屉都通通安了个遍。
有点能力的哨兵向导最可怕了!
更别说是这种高精神力等级,且长得及其合眼缘的哨兵了!
好事临头多半有诈,眼前这名长得人模狗样的哨兵,说不定也能神不知鬼不觉骗走她的钱。
人哪里有钱重要啊。
姜瑜顿时不乐了。
陆晓浪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人突然面色一变,整个人宛若安了什么反诈软件似的,对她进行了全身的眼神扫描。
更糟糕的是,姜瑜仿佛检测到她陆晓浪身上有超过50%的诈骗基因,不乐意要她了。
那咋行!
她陆晓浪可说话算话,不出尔反尔的!
说好了报恩,那就得扎扎实实的报恩,要让恩人感觉到她的实惠,她的靠谱,觉得救她一趟很划算,做到让恩人想救,爱救,抢着救!
姜瑜的脸色垮了下来,冷冰冰地往后退了一步:“我这里刚好不缺人。”
陆晓浪的屁股在床上积极地漂移了一寸,“我缺你啊所长,我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天看到了地看到了家!”
“所长你知道吗,当你救起我的那一瞬间,我人虽然晕了,但是我却记住了你身上好闻的皂角香气,并在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报答你的恩情,用我的行动,我的思想,我的能力,我的身体,狠狠报答你!”
“……”姜瑜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一下子哽住了,不知道该说啥。
过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干巴巴回答:“谁要你的身体。”
上一个C级哨兵说话冷淡至极,只有在自己提到收容所时,才稍微有了一点兴趣。
陆晓浪则不同,做什么都看起来挺积极,好像她真的就是陆晓浪的天陆晓浪的地陆晓浪的家。
但谁知道呢,或许只要看起来兜里有点钱的人,都是陆晓浪的天陆晓浪的地陆晓浪的家,陆晓浪的ATM机。
见姜瑜面上的表情似乎有点松动,知道这人看着冷淡但实则吃软不吃硬,陆晓浪立刻接着捶床感叹,“我这人没有什么本领,唯有一颗赤诚热烈的心!”
……呵,谁信你。姜瑜腹诽。
“所长,我这人从小就失去了妈妈,一个人在污染区内打拼,吃不饱穿不暖,看见你后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亲人,这个小小的收容所对我来说就是温暖的港湾灵魂的寄托□□凡身的居所……”
那你听起来还怪可怜的。
但是你可怜关我什么事。姜瑜轻哼。
“我想,如果每天我从山里打猎回来,带着我打的一大堆野猪野鸡野鸭,还有从河里捞上来的十斤活蹦乱跳大鲤鱼,虽然累一点、苦一点,但是打开门看见这么好的你也是值了!”
姜瑜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狂翻白眼:还十斤重的大鲤鱼,她在收容所的这两年内,连条一条八斤重的鲤鱼都没看过。
这人怕不是捞的变异体吧。
“你知道吗,安全区有一种甜品,中间是一个窝窝头,四周铺满了芋泥,吃起来非常美味。我一直想不起来这种甜品叫什么,直到见到了你,我突然想了起来,原来是窝挨泥!”
……安全区里面明明就没有这种东西。姜瑜无语。
姜瑜受不了她的彩虹屁了,水满则溢彩虹屁也是一样的道理。
然而陆晓浪还在那里喋喋不休:“遇到姐姐后,我猜拳只会出剪刀了,因为姐姐你就是我的——”
姜瑜忍无可忍,她冷着脸打断陆晓浪的话,生硬地问:“你的伤,一般多久可以好。”
陆晓浪凭借这些年的受伤经验推算,估计不出五天,自己的伤就能好得八九不离十。
但是她好不容易歇下来了,还不得多休息休息啊。
被一群人狂追快一百公里山路,光累计爬升都有接近五千米了,放到越野跑冠军身上都得休息个好几天,那她不也得给肌肉还有远离家乡后受伤的心灵一点恢复的时间啊。
而且,只要能在家躺平抠脚,谁想外出受冻啊。
陆晓浪谄媚地笑着,悄咪咪给自己的休息时间翻了个倍,“大概十天吧。”
姜瑜冷笑。
想骗她?
她在安全区做了将近五年的支队队长,从在向导学院开始,手上带过的哨兵没有五百也有五十了,她还能不知道哨兵的身体恢复速度么。
还赤诚热烈的心呢。
没两分钟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这人嘴里根本没有一句实话,真的是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