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把口罩给温宇带上,拍了拍肩膀安慰他:“小宇,不用担心,她一定会没事的,我已经通知肖飞了,龙龙也在来的路上,广告拍摄已经完成了,我还要忙公司的事就要先走了。”
闻言,听者茫然抬头没有回应,组长笑了笑便离开。
远远地,组长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独自守在手术室门口的温宇,突然感到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原来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也会这么无助,这么落魄啊!
过了许久,手术室的门打开,林小柔被推了出来,温宇呆呆地跟着病床一路游荡直达住院区。
护士告诉他:“她摔得不是很严重,身体没有严重内伤,也没有骨折,头部受创缝了四针,身上和手脚处都是轻微擦伤,不过有些低血糖和低血压,今晚观察一晚,没什么大问题两天后可以出院。”
温宇听后如释重负。
护士嘱咐完离开后,温宇才敢轻轻靠近病床,无声看着熟睡着的陌生女孩。
她厚重的刘海被掀起来,额间扎了结实的绷带,没了黑框眼镜 ,脸上浑黄的化妆品连同血迹一起被擦去,气色相较于之前多了份惨白。
温宇这才看清她的脸,精致立体的五官静静躺在一张小巧嫩白的惊天美脸上,如蝉翼般的长睫毛卷翘可爱,熟睡的容颜美得让人心动。
那张宛若天仙的脸美得惊心动魄,倾国倾城。
温宇在心里发问:她是……林小柔?!
既陌生又熟悉的奇怪感让温宇再次确认了一遍林小柔的身份。
染血的浅蓝色牛仔衬衫,深灰色工装裤,和沾满灰的脏布鞋,还有她左手上一直带着的棕色编织带手表,这些都是他所见过的她,尽管表盘已经破碎。
种种迹象表明此刻躺在床上的她,就是白天对他动粗的怪女人。
可看着她美丽又陌生的脸,他却生出越来越怪异的感觉,和之前他所认识的那个有着厚重齐刘海,带着厚重黑框眼镜,连肤色都是浑浊暗沉枯黄的消瘦女人判若两人。
温宇沉寂在矛盾的思绪里时,两名护士端着药品过来准备给林小柔进行静脉输液。
护士甲看了一眼林小柔的脸,惊呼出来:“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是小柔,她怎么又受伤了?”
护士乙不敢置信地查看林小柔的脸和伤势:“真是小柔,刚刚看了名字我以为是同名同姓呢,这可怜的女孩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这才过了多久啊?”
护士甲惊恐地查看手里的诊察报告:“小柔的血压怎么这么低?血糖也低?”
“她不会又想不开绝食自残吧?”护士乙回头,狐疑地看了看像根电线杆似的高高地杵在一旁的温宇,“帅哥,请问一下,你是小柔的谁?她是怎么受伤的?”
温宇迟疑一下,捏紧手指答出口,出口的声音俨然像一个做了错事被问罪的落魄小孩:“我……是她的领导,今天……
和大家一起爬山的时候,她不小心在石梯上摔了。”
护士甲叹息:“哎呀,小柔总算找到工作了,不过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把自己脑袋摔了,真是可怜的女孩。”
“是啊,多么乖巧漂亮的小美人,差点就毁容了。”护士乙说着把林小柔左手的表带解下,露出藏在表带下面的几条老旧伤痕。
它们紧密相连且触目惊心,伤口缝合的地方长出了诡异的肉,如同扭扭捏捏的虫子,纠缠在手腕的血管上方,无声偷窃着血液中的养分。
那些伤痕就这么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闯入温宇眼底,犹如一根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入他的心脏,扎心的痛令他快要无法呼吸。
他轻轻抬头,再看一眼那张美丽的脸,无声忍受着无处诉说的痛苦的脸。
原来,她只有表面是完整的,心却是破碎的。
他无法想象,在每一个孤独难熬的夜,她都要一遍遍掏出已经支离破碎的心,用还能勉强称为坚强的线,一针一针地把一个个鲜红的碎片,重新缝合起来。
才能有现在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她。
他对她,有了疑问,有了不忍。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现在,他的无情,还给她加了一道新伤。
护士乙检查完林小柔手腕伤口后,再次把她的手表重新带上:“那个,先生,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把小柔辞退了,她的伤好了以后还是能好好干活的。小柔她真的很可怜,差不多一年前就因为割腕自杀被她舅舅送进来抢救,之后她又因精神疾病总想了结自己的生命,还有其他并发症的折磨,
在这里住院一个多月才好转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