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霆飞伸手抱着他，“没什么，就是我想你了。”

吴刚拍了拍他的后背，“那俺也想你了！”

徐霆飞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小刚。”

“嗯？”

“小刚。”

“怎么了？”

徐霆飞却没再说什么，仿佛只是单纯想喊他的名字。

“好了好了。”吴刚加重力道拍了拍他，“俺该下车了。”

徐霆飞松开他，看着他下了车，又站在路口冲他挥手，“小飞，俺等你下班回家。”

他微微笑了起来，也朝他挥了挥手。

28.

吴刚觉得徐霆飞最近怪怪的，很不正常。

具体哪里不正常他又说不上来。

“俺觉得他最近对俺有点太好了，感觉不对劲。”

对面的欢迎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本店不允许秀恩爱。”

“欢迎你不懂！”吴刚叉了个烧卖放进嘴里。他第一次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是文科天才，导致他不能够用准确地形容出他的感受。

说起来，自从他们两在一起之后，徐霆飞可以说是十佳男友了，对他也很好，除了占有欲太强、有时候晚上喜欢折腾他让他有点烦之外，相处起来还是很开心的。

只是他毕竟是豪门大少爷，性格比较强势，嘴巴也不饶人，有时候也会惹他生气，两个人也会吵架。

但最近小飞对他不说是百依百顺吧，那也可以全是温柔体贴了。

“说明小飞他更成熟了。”欢迎说着，将他面前的小笼包拿走，“倒是小刚你，你今天胃口这么好吗？”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吃。

吴刚将嘴巴里的烧卖咽下去，又端起一杯豆浆，“有吗？”

“有啊。”欢迎点头，“而且我感觉你好像胖了，都有小肚子了。”

“咳咳咳咳咳。”吴刚嘴里的豆浆差点喷出来。

“我吃饱了，有事先走了。”他放下杯子立马就走。

走出店门口，他摸了摸肚子，原本平坦的小腹有一点轻微的隆起。他知道这里正在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说到这个，他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跟小飞说这件事。

唉。感觉还是早点说吧，万一肚子大起来了，想瞒也瞒不住。

只是他一想到要跟徐霆飞说自己怀孕了，他就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也不是尴尬，反正……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还是让他自己发现吧。

吴刚翻出自己的产检单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他又找了个东西压着，嘀咕着小飞他应该不会这么眼瞎吧。

打了个哈欠，吴刚打算先睡个午觉。

*

徐霆飞回来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吴刚的拖鞋却没有在鞋架上。

他走进房间一看，对方正拥着被子睡得正香呢，身体张成个大字，一下子占了大半张床。

他的睡相一直不太好，有时候半夜还会翻来覆去像摊煎饼一样，或者拳打脚踢，搞得徐霆飞忍无可忍，将对方一把搂进怀里，不能动弹了才老老实实窝在一块睡到天亮。

徐霆飞坐在床边，没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吴刚的脸颊。

他皱皱眉翻个身，没醒。

“小懒猪。”

吴刚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股强烈的视线盯着他，他挣扎着醒过来，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徐霆飞。

“小飞！”吴刚很惊喜地坐起身，“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徐霆飞没回答，反而问他，“今天怎么睡着了？我记得你没有睡午觉的习惯。”

“嘿嘿。”吴刚敷衍地笑了一下，“可能是俺写论文太累了。”

“我们去吃饭吧，俺都饿了。”他蹭地从床上爬起来，拉着徐霆飞就往外走，“欢迎说她又研究出来一个新菜式。”

没拉动。

吴刚疑惑地回头，正对上了徐霆飞晦暗的眼神。

他隐忍地盯着他看，也不说话，只是一直沉默着看着他。

吴刚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他直觉接下来的对话不是他想听的。

“别说了！”他突然想逃避，“我们去吃饭吧，小飞好不好？”

徐霆飞还是说了，即便说得无比艰难，简简单单三个字，仿佛带着千斤重量，将两个人的心都压得粉碎。

“对不起。”他说。

吴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成年人的懂事都在这三个字之中了。

“因为张诗琪？”他颤抖着嘴唇，“因为她救了你，所以你要以身相许？”

徐霆飞没有否认，真正的原因他不能说。

张诗琪不能生育，如果嫁给他人暴露真相，万一她承受不住就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只能是他娶她。

“你以为你在拍武侠小说啊？！”吴刚冲着他怒吼，“还搞什么以身相许！”

徐霆飞依旧只能说，“对不起。”

“去你的对不起。”吴刚抹了一把眼泪，“分就分，俺还不稀罕。”

他说得倔强，心里却几乎痛得无法呼吸。好像有一只大手狠狠抓着他的心脏百般揉捏。

“等下俺就搬出去。”

“不用，这本来就是买给你的。”当初也是为了方便吴刚上学，他才会买下这所房子。

“俺可不是会占人便宜的人。”吴刚强撑着，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衣领。

“随便你。”

徐霆飞转过头，他怕看到吴刚的眼泪，那比世界上的任何刀剑都还要锋利。

他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他怕自己再多呆一秒，之前的决定就会前功尽弃。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乌云低垂，即将迎来一场倾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