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早上好！”吴刚元气满满，“小飞，吃饭了吗？”

“吃了。”徐霆飞被他感染得笑了起来，“今天起这么早？”

吴刚自然不会承认是因为他不习惯睡不熟早早就醒了，立马转移话题，“你还没去公司？”

“现在去。”徐霆飞拿着手机站起身，戴上耳机，边跟他聊天边下楼。

“那你去上班吧，拜拜。”吴刚冲着镜头摆了摆手，下一秒，屏幕就变黑了。

“哎……”徐霆飞还没来得及说话，视频就被挂断了。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小飞。”徐母在门口叫住了他。

“妈，怎么了？”

“晚上回来吃饭吧，我叫陈妈炒两个你爱吃的菜。”

徐霆飞犹豫。

“我们一家三口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徐母压根不给他张口的机会，直接抛出了大招。

徐霆飞实在难以开口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妈，我先去公司了。”

徐母温柔地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微笑不变，心里的计算不露声色。

“早点回来，我和你爸等你回来吃饭。”

*

吴刚买了个杂粮煎饼当早饭吃，里面加了鸡蛋和一个肠，咬下一大口，煎饼的柔韧和薄脆的酥脆相辅相成，让他胃口大开。

边走边吃，他在心里盘算着今天把书看完，等晚上试着把论文从头梳理一遍。

想得太入神，手机响了好几遍也没听见。

还是有人提醒他才回过神来，屏幕上已经亮了好几个未接电话。

没备注，也不知道是谁？

吴刚疑惑着回拨过去，对方秒接，是他熟悉的声音，带着火急火燎的焦急。

“小刚师兄，江湖救急啊！”

“冯知欣？”

“是我是我！”

冯知欣并不算他的直系师妹，严格来算，她还得喊他师叔。

他导师年纪大了，很少再收学生，吴刚算是他的关门弟子。冯知欣是他一个师兄收的学生，但那个师兄最近闭关去了，说是有了证明某个猜想的灵感，冯知欣便放到导师手下带一段时间。

她性格开朗活泼，思维敏捷有天赋，很快就跟吴刚他们混熟了，一口一个师兄师姐，强行给自己提了一个辈分。

冯知欣最近在忙着准备高数杯，刷了好几遍真题后却越刷越心虚，几乎萌生了退赛的想法。在听说吴刚光辉的获奖经历后，立马打电话求抱大腿。

吴刚的恐女症依旧时不时地发作，但混熟之后还是能够相处的，看在师出同门的份上，他还是答应了师妹的请求，同意帮她辅导。

“先说好，俺最近也很忙，不可能一直跟你浪费时间，俺只讲一遍，如果你实在不开窍，俺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相当冷酷无情。

冯知欣早就习惯了吴刚的钢铁直男发言，自己又是有求于人，双手合十神情严肃，“我保证，一定不会浪费小刚师兄的时间。”

“那就好。”吴刚点点头，“你有哪里不懂的？”

冯知欣从桌兜里掏出一叠试卷，假笑着，有几分心虚，“就这些。”

好在吴刚没有发言打击她，更没有掉头就走，反而是摊开了放在第一张高数卷子，“你不可能一整张试卷全都不懂吧。”

那还去参加什么比赛，赶紧回去重修高中数学吧。

“没有没有。”冯知欣连忙摆手，“我看看，这张主要是这道题不懂！”

吴刚算不上一个好老师，他在数学方面确实有天赋，很多问题他只是看一眼就得出了答案，甚至还疑惑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要想这么久。

好在冯知欣也不是他眼中的笨蛋，许多题目经过他一点拨，瞬间豁然开朗。

一叠试卷就像刷怪攻略一样，进度条来到了百分之一百。

而冯知欣的信心也随着那一道道难题被解决而逐渐回来了，她甚至觉得要是现在去参加比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小刚师兄，你真的太厉害了，今天真的多亏了你了。”冯知欣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眼睛里都是对同门师兄的崇拜，“难怪师父经常夸你。”

吴刚也不谦虚，“嘿嘿，那是当然，俺可是天才。”

“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请你吃饭吧！”冯知欣拍拍胸口，“我知道有家店，味道可好吃了。”

吴刚想也不想地拒绝，不习惯跟女生一起吃饭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俺已经跟人约好了。”

“哦～”冯知欣拖长了声音，笑得有几分暧昧，“是跟女朋友吧。”

“不、不是女朋友。”吴刚脸有些红了。徐霆飞可不是他女朋友。

冯知欣可懂了，“师兄你笑得这么甜蜜，还说不是女朋友？”

吴刚的脸涨得通红，他想起徐霆飞的态度，便也不想藏着掖着，小小声地开口。

“是男朋友，不是女朋友。”

冯知欣的嘴张成了O字形。

良久，她才伸出大拇指给他比了个赞，“师兄，你太了不起了。”

既因为他的坦白，也因为他的勇气。

“别出去乱说啊。”吴刚又嘱咐了一句。

“放心吧师兄。”冯知欣做了个拉紧嘴巴的动作，“我一个字也不会泄露出去的。”

吴刚跟冯知欣告别，拎着书包正打算去公司等徐霆飞下班，却发现徐霆飞早就给他发了消息，说今天有事，不能跟他一起吃晚饭了。

吴刚的两条眉毛都耷拉了下来，早知道刚才就跟冯知欣一起吃了。

他拉了拉书包带子，将路上的小石头一脚踢开，石头骨碌碌地转着，掉到了下水道里面。

22.

徐家。

得了徐母的吩咐，陈妈精心做了一大桌子菜，全都色香味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