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今天晚上,别忘了。”
张诗琪汇报完工作后,突然提醒了一句。
徐霆飞疑惑地抬起头。
张诗琪见状,补充了一句,“我爸六十大寿,在盛世酒店。”
徐霆飞才总算从脑海的某个角落里找到这个消息,他和张诗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别的可以找理由,这个酒会还真不能不去。
他点点头,“我会去的。”
“下了班我会在停车场等你。”迎着徐霆飞的目光,张诗琪不论心里怎么想,面上保持着淡然,“我们得一起出席。”
徐霆飞再次点点头,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
盛世酒店。
张家作为本地豪门,张恒信的六十大寿办得相当有排面。普通人几辈子也买不起的豪车如同河流般驶过,送上的贺礼也是金碧辉煌价值连城。
徐霆飞和张诗琪到的时候,酒会还没开始。
张恒信与张母站在门口迎宾,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和礼服,人逢喜事精神爽,笑得红光满面。
“爸,生日快乐。”张诗琪走上前,送上一份包装精美的生日礼物。
“琪琪和小飞来了。”张母伸手接过礼物,在看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不说牵手了,中间空得都能再站一个人了。
如果不是张恒信一力促成这桩联姻,她一定是反对的。一个女人,绝对不能嫁给一个心有所属的人。
只是张恒信性格强势,家里无论大小事都是他说了算。她不仅不能反对,还必须表现得十分满意。
“先进去坐吧。”张恒信看了徐霆飞一眼,目光是让人看不透的暗流涌动。男人,嘴上说得再好听,也还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徐霆飞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赶紧借机快步离开了。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宾客来来往往,却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霆飞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徐氏海运的总裁了,称得上一句年少有为。更何况徐氏海运的家世背景,又是张家的乘龙快婿,自然成了整个酒会中亮眼的存在。
在场不论亲疏远近,都想着来跟他交谈一番。
徐霆飞最讨厌这种应酬,心里烦不胜烦,面上却还是只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酒会进行到一半,他终于找到空隙,避开了络绎不绝想跟他攀交情的人,到阳台上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月至中天,如同一个莹莹的玉盘,洒下皎洁的清辉。
徐霆飞端着酒杯仰着脸看着天空,月凉如水,轻轻地从他脸上拂过。
也不知道小刚现在在做什么?
沉思间,大厅中传来了一阵阵欢呼声,将他拉回来现实。
迈步走回大厅,张恒信站在正中央,手上举着酒杯,艳红的红酒在高脚杯中轻轻晃荡,满面春风地环顾一圈,“各位——”
他开口,“感谢大家给我张某人一个薄面,拨冗前来参加鄙人的寿宴,祝大家吃好喝好——”
他停顿了一下,等着众人的掌声渐消,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将寿宴气氛推向高潮。
“两个月后,我家女儿的婚礼即将举行,欢迎大家前来参加。”
不管是出于奉承还是真心的祝贺,热烈的掌声顿时充满了大厅。
“恭喜恭喜。”
“哎呀令爱和小徐总真是男才女貌般配得很啊!”
“到时候我一定来讨杯酒喝,还请张总别嫌弃。”
恭喜祝贺的声音此起彼伏,众人热烈地交谈着,大厅里一片欢乐的海洋。
当事人之一的徐霆飞震惊得呆在原地,随后才反应过来,快步想上前去,被张诗琪给死死拉住了。
“你什么意思?”徐霆飞回头,眼神十分冷漠。
张诗琪脸有些白,眼睛里带着哀求,“有什么事,等宴会结束后再说好吗?。”
徐霆飞挣脱她的力道大了几分,张诗琪握着他的手哀求,“我求你了。”
徐霆飞回想起她的救命之恩,一时间沉默了。
这场宴会对两人来说都是漫长的折磨。
好不容易捱到宴会结束,宾客陆陆续续地离开,保洁收拾着一地狼藉。
两家的父母还坐在一块儿,亲亲热热地聊着天,相处得很融洽和谐。
徐霆飞再也忍耐不住,他向前一步,脸上客套的微笑早已消失殆尽,覆盖着一层寒霜,冷冽肃杀。
“小飞,谁惹你不高兴了?”张恒信明知故问。
徐霆飞哼了一声,“你心里有数。”
徐父眼一瞪,呵斥道,“小飞,你怎么对你张叔叔说话的?”
徐霆飞怒火中烧,说出的话毫不留情面,“是他先自作主张,难道我结婚的日期,都只能被动通知,还是跟其他人一起被通知吗?”
徐母连忙劝道,“你跟诗琪已经订婚四年了,也是时候该结婚了。”
“我最讨厌别人安排我。”徐霆飞眼神似刀。
“难道你想等诗琪月份大了大着个肚子再结婚吗?”张母忍不住开口,声音中隐隐透着责备,“两个月后她还没有显怀,正好办婚礼。”
徐霆飞被这个彻底打懵了。
张诗琪也愣在了原地,一张脸变得煞白。
张恒信点了根烟又随即灭掉,语重心长地说,“你说还没准备好不想结婚,我们做家长的也理解你。但现在琪琪已经怀孕了,结婚的事不能再往后拖了!”
说到最后掷地有声,他是有私心,但也确实宠爱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