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掌心带着点潮湿(或许她也有点紧张,虽然她不承认)。
“秦隽,我也想过这些。关于年龄,关于差距。说完全没顾虑是假的。我怕你只是一时新鲜,怕我们之间的共同语言会随着时间变少,也怕你的过去和你的孩子,会让我不知道如何自处。”
“但是,这三个多月,每一次和你聊天,每一次和你见面,我都很开心。”
“你从来没有因为年纪比我大,就摆出一副指导者的姿态;你认真听我说话,尊重我的想法,即使它们有时候很幼稚。你让我觉得,我可以很自在地做我自己,不需要伪装,也不需要迎合。”
她的话语让我无法平静,心脏疯狂的为她跳动。
“至于你的过去和你的孩子,那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塑造了现在的你。我愿意去了解,去尝试理解。如果我们要在一起,那就是要和‘全部的你’在一起,不是吗?”
“不过秦隽,”她歪了歪头,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带着点狡黠,“我们先说好,先试试,要是试到一半,发现路真的走不通,也要好好说再见,可以吗?”
我看着她,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稳稳落地。
我反手握紧她的手。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郑重承诺,“不过,我尽量不让‘说再见’那个选项出现。”
她又笑了,这次灿烂了许多,左边嘴角那个可爱至极的小坑再次浮现。
“那……秦隽,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她眨了眨眼。
“你说呢?”我故意逗她,把问题抛回去。
“嗯……试用期恋人?”
我被这个说法逗笑了:“好,试用期有KPI考核吗?”
“那当然,秦老板不是最擅长应对考核吗?”她笑意盈盈。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气氛轻松而甜蜜,直到宿舍楼快要关门,我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我上去了。”她站在车外,弯腰对我挥手,“路上小心,到了发个消息。”
“好,早点休息。”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看着她跑进宿舍楼,直到身影消失,我才缓缓发动车子。
雨后的街道湿润洁净,倒映着斑斓的灯火,音响里流淌出舒缓的钢琴曲。
我回味着她说的话,手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里那块空了许久的地方,就这么被这个让我感到罪恶的少女温柔地填满了。
后面的一切顺理成章。
我和安平的关系,在经历了那个雨夜后,变得更加亲密。
我们见面的频率更高了,经常隔天就见。
地点不再局限于咖啡馆或餐厅,更多时候是在我的公寓,或者周末去郊外短途旅行。
我的公寓位于东三环一个有些年头但管理很好的小区,定期有阿姨打扫,还算整洁,但也缺乏太多生活气息,直到安平开始频繁出现在这里。
她先是“占领”了书房靠窗的角落,摆上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一摞摞书和本子,还有一个我从公司带回来的、她声称“手感奇佳”的机械键盘。
客厅的茶几上开始出现她没看完的小说、随手画的场景草图,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文创小摆件(她说能激发灵感)。
厨房里多了几样她喜欢的香料和速食,连阳台上那几盆绿植,在她的“精心”照料下,都变得半死不活。
她融入我的空间,像雨水渗入土壤,自然而然。
我喜欢看她穿着我的旧T恤(对她来说像裙子),光着脚在木地板上走来走去,寻找某个参考资料;
喜欢她在厨房里尝试新菜谱时,皱着眉头尝味道的认真模样;
喜欢她写完一个满意的段落,兴奋地跑过来讲给我听时,眼里闪烁的光。
我们聊的话题也更加深入。
我们分享彼此过去的经历,好的,坏的,尴尬的,骄傲的。
我知道了她青春期时如何与母亲抗争,她知道了我在创业初期如何经历资金链断裂的至暗时刻。
信任在一次次坦诚的交谈中,像藤蔓一样牢牢攀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