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与念也跟着抬头瞧着树,瞧了会,眼神中弥漫了一丝诧异。
阴阳树……
这里也有?
见两人都看着自己,常行舟甚至傻乎乎地说:“阴阳树是什么东西啊?”
他刚刚把这句话说出声了吗?
但说都说出来了,随与念深吸一口气,朝着两人解释。
“是一种既生既死的树,就像这棵树一样,这种树一般不该出现在这,应该出在坟地周围或者阴气很重,很潮湿的地方。”
“出现这种树,说明这里死了很多人,说明这里有种会吃人的怪物,到了夜晚就会来吃人。”
“既然出现这树了,宅子下或者宅子里肯定有大片尸体。”
飞霜看了眼常行舟,两人神色古怪地去找了把铲子,开始铲了起来。
果然宅子里的土囊下挖开全是人类的尸体,有些还很新鲜,有些却早已腐烂,有些都成了骷髅,土囊一挖开,一阵腐烂气味就传来。
随与念皱着眉头,捂着鼻子连忙后退。
神色嫌弃地看着土囊里的尸体,吐了句,“果然。”
飞霜疑惑地回头,“什么果然?”
随与念捂着鼻子又退后一步:“这里的尸体,显然这就是阴阳树,那么肯定有吃人的怪物,这里也是堆尸岭。”
堆尸岭这个字眼一出,飞霜就很快地知道了这个词的意思。
见常行舟还很迷茫,飞霜看了随与念,随与念了然,拿着玉笛往前伸,示意让她来。
飞霜见对方让她说,就立马继续说,也算解释。
“堆尸岭,丢弃尸体的地方,传说丢在这里的尸体会被镇压,鬼魂就不会飘去家里或者去哪里,是个很好地压住阴气的地方。”
常行舟:“原来如此,那这阴气肯定很重了,怪不得白天也阴森森的。”
“但我们不是凶手,应该不会害我们,可住。”
飞霜:?
随与念:?
见两人都一副你认真的吗表情看着他,常行舟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地说道:“啊呀不说这个了,我们快点进行我们的来意,不是说结拜吗?来我先开始,你们跟着我的动作学,必须跟着我的动作哦!不然不算得重来!”
常行舟说得特别严肃,表情很是认真,像是对此特别重视。
他面对着阴阳树站着,拿出一干净的自带碗,在碗里倒了点酒,刀在自己手掌上划了下,把血留在碗里,一边认真地说着:“我常行舟在今日今晚的废宅里和飞霜、随与念结拜成为好兄弟,一家人,排行老二,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离不弃。”
弄完就把碗递给了飞霜,飞霜也一脸认真地说:“我飞霜在今日今晚的废宅里和常行舟、随与念结拜成为好兄弟,一家人,排行老大,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离不弃。”
说完也学常行舟的样子,拿起刀朝自己的手掌划了下,血流下滴在碗里,接着简单地处理了下,就把碗递给了随与念。
随与念皱眉盯着,动了动嘴,有些不想,指了指自己,诧异地问:“我也得要?”
两人猛点头,“对啊!你都答应结拜了。”
常行舟眼睛亮晶晶的,把沾着血的刀递给随与念,“快割,结拜行为不可中途终止。”
随与念:……
他沉默地盯着,怕两人怀疑,只好接过,眉心跳了跳,给自己做了很多思想工作,才拿起刀在手掌上划了下滴进碗里。
接着在两人期待的眼神中不情愿地说:“我随与念在今日今晚的废宅里和常行舟、飞霜结拜成为好兄弟,一家人,排行老三,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离不弃。”
随与念:“可以了吧?”
常行舟:“勉勉强强吧。”
随与念:……
结果下一秒常行舟就端起碗喝了口带着他们三人血的酒。
随与念心跳了跳,在心里疯狂说,飞霜别喝,结果常行舟递给飞霜后,她都不拒绝直接喝了。
随与念天都塌了,两人都喝了以后,不会就要到他了吧?
随公子眉心狠狠跳了跳,更加纠结了,一张温润浅笑的脸差点没憋住。
咬牙切齿,“这混合一起的血水也要喝?”
常行舟和飞霜笑了笑,异口同声道:“当然。”
随与念:……
随与念深吸一口气,一直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为了报仇为了报仇,连续好几次才举起碗,嫌弃地皱眉,闭着眼端起一口闷。
常行舟好耶了一声,跟个哈士奇似地围着随与念转圈,一边转一边还要叫。
随与念:……
飞霜笑着捂上耳朵。
不过有了这活宝的一连串神经行为,倒是让这地方有了点温暖气。
随与念没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幅度也上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