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不会蔓延到这,结果还是波及到了这,村子里只剩下老弱妇孺,根本拼不过,血流成河,村里人保护着常行舟和飞霜,让他们活了下来。
一路逃难,发现别的地方也没好多少,为了和平,为了世界再无战争,两人打算举办起义的队伍,赚钱收兵养马。
第三位加入的就是随公子。
连绵不断的雨,一连下了好几天,常行舟和飞霜奔波着,四处做好事,赚钱,这日来到了宁水镇,宁水镇有一处特别有名的地方,是一棵有灵的树,当地人以拜此树为寄托。
常行舟不信这个,但飞霜喜欢凑热闹,偏要拉常行舟过去。
这一去正好碰见了树下的随公子。
随与念抬头看着树,眼中带着哀愁,拿着玉笛吹了一首哀歌,哀鸣悲寂,吹得很好,让人忍不住陷入,两位二愣子直接听进去了,常行舟更是眼含热泪。
没在意别人的眼光,冲上前就握住随与念的手重重地摇晃,很是激动:“我叫常行舟,常来的常,行走的行,常行舟的舟,不知兄台叫什么?”
“随与念……”
随与念在心里迟疑了下,盯着对方两眼期待的表情,试着学他说了下,“随时地随,与你的与,随与念的念。”
常行舟这才开心地又摇了摇他的手,随与念眉毛微皱小幅度地抽了抽嘴角,随后也假意含热泪,两两相望,犹如知己。
随公子:“原本以为无人懂我,没想到这境遇遇到知己伯乐。”
常行舟越发高兴了,四处看了看,向随与念指了指旁边,“咱们借步聊?”
随公子:“可。”
到了一旁,常行舟立马说了一大堆,期间跑偏了好多次,被飞霜咳嗽提醒好几次,这时候常行舟总是笑笑说不好意思,然后继续讲下去,知错但不改。
但随与念还是安静地听着,很认真的样子,这让两人更是觉得此人可交。
赶紧说出了一同行的邀请。
两人眼睛都很亮,很期待。
常行舟:“随兄可愿意加入我们,一路走南闯北,锄强扶弱,救助百姓,还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随与念心里道了声可笑。
在两人不注意的地方,得逞地勾唇,装模装样道:“如此伯乐怎肯错过,蒙兄台不弃,乐意跟随一起。”
飞霜:“太好了,那我们现在有三人了,接下来去哪?”
常行舟:“去翼城。”
随公子有些意外地抬眸,“为何去那?有什么说法吗?”
翼城,没听过的地方。
随公子盯着他,下意识地转了转手里的玉笛。
常行舟沉思了一会,笑着说:“随兄不知道,我在那里有认识的人,之前我和飞霜都是宜禾县的人,那是个偏僻小县,但是青少壮汉身手都好,早些天被抓去充军,常年回不去也收不到他们的消息,后来我们到处打听,才得知他们被派去镇守了翼城,我想着先去投奔他们。”
飞霜:“现在的翼城,听说还挺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原因。”
常行舟骄傲地抬头,笑得肆意:“肯定是他们,有他们在的地方怎会不好?”
阳光恣意,一看就是被宠着长大,没怎么吃苦的。
这样子刺痛了随与念的眼睛,随与念抿着唇本来就淡的笑意更加淡了,抿着唇移过视线,不再看。
常行舟:“随兄?”
“没事,那便去那吧。”随与念回神,随口说道,过了一会他笑着装没事人,“不知常兄可否跟我说说这个翼城?”
常行舟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在飞霜去拉马时,跟随与念说:“自然可以,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我这些都是到处听说的。”
“现在大多数都是民不聊生的地方,毕竟皇帝荒淫无度,烂泥扶不上墙,城池都被剥得差不多了也不急。”
“现在皇帝手中只有六座城池、三县、四村。”
“而这个翼城,比较穷苦落后,是六座城池里最破败的地方,这里的百姓常常穿不好吃不饱,饥寒交迫,过得可真苦啊,而且地主压迫,战事也被吹到了这边,这边离京城有点近,天子害怕这边遭殃,容易影响京城。”
“于是派人去各地抓些壮丁去镇守三个离京城比较近的城池,且让他们不许离开,一步也不行。”
“去翼城镇守的就是之前去我们村抓的壮丁,好像叫禾军。”
随与念垂眸听着:“你们村也在四村里?”
问出这话,随与念就察觉对方声音没了,疑惑地抬眸,就看见本来总是笑的少年,笑容变得有点僵硬,眼神里带了丝恐惧。
浑身也颤抖了,手上脸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随与念疑惑地瞧着,心情却好了些,甚至还有了笑容,盯了一会才从袖子里拿出块布递过去,假意地问了句,“怎么了这是?没事吧?”
常行舟回神,道过谢后才抬手接过,擦了擦,抿着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情绪变得有些低落,但还是让自己笑起来,但声音还是有些低低的:“嗯没事,我们村子……我们村子不在里面。”
“宜禾村已经被占领了,老弱病残除了我俩无一幸免。”
“但他们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