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二十四小时护着徐钰宸,让你不准他受半点伤害!”夏知恒声音沙哑,满是压抑的怒火,“他被人绑架、被人迷晕、被人送去酒店算计!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报?!”
林舟被抵得呼吸困难,脸色惨白,满心愧疚,急着解释:“夏总,我真不是故意瞒您!这件事对方做得特别隐蔽,全程避开了我们所有监控和暗哨,一点痕迹都没留!”
“我今天下午才查到一点零碎线索,正准备梳理完整立刻向您汇报,真的晚了一步!是我失职,是我没做好!”
“晚了一步?”夏知恒冷笑,力道更重,“若是那晚他真的出事,十条你的命,都赔不起!”
林舟喉咙发紧,满心惶恐,不停低头认错:“我知道错了,夏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所有参与的人全部揪出来,给徐先生讨回公道!”
夏知恒猛地松开手。
林舟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墙剧烈咳嗽,却依旧不敢抬头。
夏知恒垂着眼,看着自己掌心不断渗出的血,语气冷得刺骨,不带一丝情绪:“我不要公道,我要报复。”
他抬眼直指隔壁卡座那几个还在闲聊的男人:“那几个人,全部绑走。手脚打断,让他们清清楚楚记住,谁能动我的人,谁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是!”林舟不敢有半点迟疑。
“等等。”
夏知恒再次开口,语气里的杀意更沉:“顾泽浩也一并绑过来,带到后面废弃仓库,我亲自审。他要是敢反抗,直接废了。”
“明白!我立刻安排人手!”
林舟转身火速出去安排,整个角落只剩夏知恒一个人。
晚风从门缝吹进来,带着酒吧的烟酒气,吹在他手上的伤口上,隐隐发疼。可这点疼,跟他心口的绞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一闭眼,脑海里全是别人嘲讽那道疤痕的恶劣语气。
心疼那个干干净净、温柔安静的少年,明明受尽病痛折磨,却永远温和待人,最后还要被这群不入流的渣滓肆意算计、肆意嘲讽。
整整一个小时,夏知恒坐在角落,一动不动,所有情绪全部死死压在心底,压得快要崩裂。
直到林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夏总,人全部抓到了。那几个跟班已经按您的吩咐处置完毕,手脚全部打断,暂时看管着。顾泽浩也顺利绑到废弃仓库,全程隐秘,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马上到。”
夏知恒起身,随手用纸巾按住掌心的伤口,简单擦了擦血迹。脸上所有的崩溃和心疼全部掩藏干净,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狠戾。
废弃仓库阴暗潮湿,空气里满是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几个跟班被绑在承重柱上,手脚扭曲变形,浑身是伤,疼得不停哀嚎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顾泽浩被绑在仓库中央的椅子上,双手反绑,双脚固定,动弹不得。他脸色发白,眼底藏着惊慌,却还硬撑着世家子弟的傲气,不肯服软。
夏知恒从黑暗阴影处一步步走进来,周身气场冰冷得让人发颤。
他走到顾泽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淡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顾泽浩强压心底的恐惧,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不甘和挑衅:“你就是夏知恒?外界都说你为了徐钰宸,不惜跟自己父亲反目,我还以为你多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夏知恒没说话,缓缓蹲下身,指尖精准捏住顾泽浩的下巴,力道一点点收紧,疼得顾泽浩眉眼扭曲。
他声音很低,很沉,带着极致的压迫:“我只问你一次。那天晚上,你碰他了没有?”
顾泽浩疼得咬牙,依旧嘴硬,甚至故意挑衅:“碰了又怎么样?徐钰宸长得好看,能被我看上,是他的福气。夏知恒,你再厉害,那晚我也得手了,你晚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夏知恒所有的怒火。
他猛地松手,一拳狠狠砸在顾泽浩脸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顾泽浩瞬间鼻血横流,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耳鸣阵阵,脸上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
“你找死。”
夏知恒眼底红血丝暴涨,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将他后脑勺撞向椅背,语气暴戾到极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碰没碰他?!”
顾泽浩被撞得头晕目眩,口腔满是血腥味,却依旧硬撑着嘶吼:“我就碰了!你能奈我何?我顾家在南城不是软柿子,你敢动我,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
夏知恒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冰冷又诡异,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顾家?”
他垂眸睨着狼狈逞强的顾泽浩,满眼嘲讽:“就凭顾氏这点体量,也配跟我谈条件?”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一周之内,我能彻底掏空顾氏资金、斩断所有合作、瓦解所有产业,让顾家彻底破产,从南城除名,让你们父子俩一无所有、流落街头。你信不信?”
笃定狠厉的话语砸下来,顾泽浩脸上的嚣张彻底崩塌,眼底瞬间被恐惧填满。
他太清楚夏知恒的手段,连夏振邦都屡屡被他牵制,搞垮一个顾氏,对他而言真的易如反掌。
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不敢逞强,慌忙求饶:“夏总,我错了!我撒谎了!我真的没有碰徐钰宸!半分都没有!”
夏知恒眼神更冷,指尖再次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减:“想清楚再回答。敢撒谎,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没撒谎!绝对没有!”顾泽浩急得语速飞快,拼命解释,“那天他们确实把人迷晕送到我床上,我一开始确实想动手!”
“可我掀开衣服,看到他胸口那道长长的疤,弯弯曲曲像蜈蚣一样,特别狰狞刺眼。我当时瞬间就没了所有心思,心里莫名发慌,直接把人叫醒送走,还把那几个手下骂了一顿!我真的一丁点都没碰他!”
又是那道疤。
夏知恒浑身猛地一僵,所有的戾气、所有的暴怒,在这一刻瞬间崩塌殆尽。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旁边的柱子才稳住身形。掌心的伤口彻底撕裂,鲜血不停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他真的太难受了。
难受自己没能替他承受那些病痛,难受自己没能早点护住他,难受他干干净净的人,要被这群人渣肆意打量、肆意嘲讽、肆意算计。
他现在好想、好想冲到徐钰宸面前,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摸着那道疤,一遍一遍跟他说对不起。
他心里又酸又疼,恨不得立刻冲到徐钰宸身边道歉安抚,但他死死压下了这个念头。眼下商战胶着,夏振邦虎视眈眈,他但凡露出半分破绽、贸然现身,只会给徐钰宸招来更大的祸事。
无数情绪堵在胸口,压得人喘不过气,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狠戾,在心疼和愧疚面前彻底崩塌。他蹲下身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短暂放任自己的脆弱。
林舟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不敢上前打扰,心底满是愧疚。
片刻后,他强行收敛所有柔软情绪,抬起身,眼底重新覆上彻骨的冷硬与坚定。
“把顾泽浩单独关押,专人二十四小时看守。不准任何人探视、不准任何对外联系,留着他的命,别让他死。”
“是。”
“徐钰宸那边,安保拉到最高级别。”夏知恒声音沙哑,语气郑重,“暗哨层层叠加,贴身人员寸步不离。不管是上班,回学校、出门逛街,哪怕半夜下楼买东西,也必须全程跟着。就算夏振邦亲自出手,也要拼死护住他。”
“我立刻调整部署,绝对保证徐先生万无一失。”林舟郑重应下。
夏知恒抬步走出仓库,晚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却压不住他心底的急切。
“盯着顾氏所有动向,全方位施压,逐步瓦解他们的产业根基。”他边走边沉声下令,“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覆灭的代价。”
“另外,连夜梳理夏氏所有资金漏洞、供应链短板,整理出完整攻坚方案,明天一早,我们主动出击,彻底掌握商战主动权。”
“明白,我连夜带队加班,天亮前交付完整方案。”
坐进车里,夏知恒指尖死死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每多拖延一分钟,徐钰宸就多一分危险。
他必须快、必须稳、必须狠。
与此同时,宸恒集团顶层作战室彻夜通明,数十名核心员工全员加班,屏幕上密密麻麻刷新着双方资本交锋、股权变动、项目攻防的实时数据,所有人都紧绷神经,全速推进作战计划。
而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同样彻夜未眠。
夏振邦坐在办公桌前,捏着最新的情报报表,脸色阴沉得可怕。桌面上的茶水早已冷却,他却浑然不觉。
手下站在桌前,低声汇报:“董事长,宸恒突然收紧外围所有资金,海外融资进度大幅提速,同时彻底切断了我们的原材料供应。目前我们旗下几家生产子公司已经停工,库存即将告急。”
夏振邦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满是阴鸷算计,冷声道:“加大力度拦截宸恒海外融资,动用所有人脉资本,不惜代价卡死他的资金链。”
“另外,调动所有可用人手,全力追查徐钰宸的完整行踪、日常轨迹、作息规律。”
“夏知恒最大的软肋就是他。只要拿捏住这个孩子,夏知恒就只能任由我们牵制。明天天亮之前,我要完整的行踪报告,不准有任何差错。”
手下躬身领命:“明白,立刻全力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