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什么?你要让我功亏一篑?”烛龙问。
“本来我想说,要让你跟着在光阴界再待上千八百年可真是遗憾。”沈舟行挣了挣手上的束缚,“但你这么一说,也对。”
“我定要让你功亏一篑!”
“狂妄!”烛龙咆哮一声,威压镇得沈舟行无法呼吸,“你尽可了断自己试试!”
“你既如此说了,定是有法子让我不死的。”沈舟行看着烛龙,“但你多想了。我有我不能死的理由,也有必须出去的理由。”
“你都被我囚了快一年了,有什么法子没试过?”烛龙不屑地觑了一眼沈舟行。
“你会知道的。”沈舟行冷冷说道,眼里却瞥向一旁的带子。
里面流出的,是自己混着魔气的灵力。
自被烛龙制住后,她的灵力就被这带子压制着,似乎她的灵力已经完全为烛龙所用,她根本无法使用一分。
流出的速度看似与之前无异,但沈舟行清楚地看到,那个速度减缓了一丝。
这是她这一年来经过无数次尝试的结果——将那少流出的一丝灵力留下。
这部分灵力不多,但却是她目前唯一能调动的灵力。
沈舟行不敢暴露,只待积少成多,最后出其不意挣脱束缚。这样她便不至于被烛龙如此轻易地制住!
嘭!
高空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在这个寂静的空间中无比明显。
沈舟行疑惑地抬头,却只有漆黑。
她转而看向烛龙,却见烛龙也如自己一般,疑惑地挑眉往上看着,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舟行刚想开口问,却生生地压下了这个想法。
既然烛龙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那这个异响定然是外部引起的。
外部,定然是叶澜!
想到叶澜,沈舟行的眼光黯了黯。
不知道外面跟光阴界的时间流速比例是怎样的,叶澜又等了多久。
但沈舟行真的有些等不及了,这一年,沈舟行感觉比当初逃亡的七年还难熬。
可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她灵力足够崩破那吸食她灵力的带子,等烛龙在这时间囚笼中露出一丝破绽……
沈舟行顿时又陷入了沉思,又或者叫做相思。
这一年来,这是她唯一能打发时间的途径。
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回忆与叶澜发生的一幕幕。
像自己与叶澜的初见,那日溪边叶澜抱着她……
一直到那个雷雨夜。
挺好的。
沈舟行又不知入定了多久,一直到她回忆到落厄坡叶澜苍白的脸,沈舟行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这回又过了多久?
沈舟行回过神暗自探查着体内的灵力,忽的高处又传来异响。
隆——
声音依旧很小,但拖着长长的音,似乎没有尽头。
对面的烛龙忽的警觉地盘起了身子,腾空而上,似乎十分地紧张。
烛龙在远处仔细地聆听着异常,沈舟行就这么抬头望着。
“抽——”
一道声音从虚空中再次传来,沈舟行愣了愣,心中大喜。
是叶澜!
可“丑”是什么意思?
不等沈舟行推敲叶澜的暗语,烛龙忽然愤怒咆哮道:“这群人类,竟然要破天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