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地底有个漩涡,在吸收周围所有的灵渊能量。”周明调出实时数据,“不只是古器散发的能量,连我们身上携带的灵渊石碎片,能量都在缓慢流失。照这个速度,六小时后,这片区域会形成一个能量真空带。”
羲的脸色变了:“能量真空会引发地脉塌陷!到时候不止古器保不住,整座山都可能滑下去!”
“能阻止吗?”沈青书问。
“需要有人进入地下,找到能量漩涡的核心,关闭它。”周明推了推眼镜,“但那里现在充满了被污染的灵渊能量,普通人下去……撑不过三分钟。”
所有人看向唐晚。
她是天选者,对灵渊能量有天然抗性。
“我去。”唐晚站起身。
“不行。”沈青书立刻反对,“你刚才已经消耗过度,再进入高污染环境太危险。”
“但没有别的选择。”唐晚直视他,“器灵在求救,地脉在塌陷。而且……我有种感觉,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设计好的?”
“归乡会知道我们会来。”唐晚环视大殿,“他们故意留下未完成的血祭阵,故意留下营地痕迹,甚至故意内讧让我们发现——这一切,都是为了把我们引到这里,然后逼我进入地下。”
她顿了顿:“他们想要我的血。不是一点点,是全部——用天选者的血,完成他们未完成的血祭。”
月光从破屋顶泻下,照在她脸上,苍白而坚定。
沈青书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最终,他叹了口气:“如果你一定要下去,我陪你。”
“沈处!”韩磊急了,“下面太危险了!”
“就是因为危险,才不能让她一个人去。”沈青书检查装备,“周明,准备两根安全绳,长度至少二十米。羲,你们日祭一族有没有什么能暂时增强能量抗性的方法?”
羲沉吟片刻:“有。但需要时间准备,而且……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燃烧生命力。”羲坦诚地说,“是一种古老的燃血秘术,能在短时间内将身体对灵渊能量的耐受度提升三倍。但代价是——之后会虚弱至少半个月,期间无法动用任何能力。”
沈青书看向唐晚。
唐晚摇头:“不能用。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透支。”
“那就用常规防护。”沈青书做出决定,“周明,把基地带来的最高级防护服拿来。韩磊,准备急救包。羲,你们在地面接应……”
准备工作的半小时里,唐晚坐在殿外的石阶上休息。沈青书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
“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唐晚接过,小口吃着。饼干很干,但她吃得很认真。
“沈青书。”她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我真的回不来了……”
“没有如果。”沈青书打断她,“我会让你回来。”
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像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唐晚笑了:“你总是这样。”
“哪样?”
“好像世界上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她看着他,“小三爷,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沈青书也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显得很温柔:“不是自信,是习惯。我爷爷说,守约人一脉的职责就是‘守住约定’。既然答应过要护你周全,那就得做到。”
“哪怕赔上自己的命?”
“命?”沈青书看向远处的山峦,“从我选择加入第七处那天起,命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但至少……我能决定怎么用它。”
唐晚感觉眼眶有点热。
她低下头,继续吃饼干。
“好。”她说,“等这次结束,我们一起去看海棠。”
安全绳系好,防护服穿戴完毕。
在众人注视下,唐晚和沈青书踏入正殿中央那个被周明挖开的垂直洞口。
洞口下方,是无尽的黑暗。
以及黑暗中,三个器灵越来越清晰的求救声。
“来了……”
“终于……来了……”
“小心……陷阱……”
唐晚握紧渊守剑,对沈青书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滑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