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灵大阵还在运转。”沈青书判断,“但能维持多久?”
“不好说。”周明快速计算,“根据能量衰减模型,如果阵法完整,应该还能运转三到五百年。但如果我们刚才的猜测正确——温泉洞钥匙孔的激活,已经干扰了地脉能量的平衡,那么这个阵法的稳定性……”
他顿住了,因为扫描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代表能量浓度的曲线开始剧烈波动!西北角将军俑周围的读数,在短短十秒内飙升了三百个百分点!
“怎么回事?!”韩磊惊呼。
唐晚已经冲了出去!
她沿着坑边的维护通道飞奔,沈青书紧随其后。两人冲到西北角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那尊将军俑,正在……龟裂。
不是自然的风化开裂,是某种从内部产生的、有规律的裂纹。灰白色的陶土表面,细密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而在裂纹深处,透出暗金色的光芒。
更可怕的是,裂纹中传出声音。
不是陶土碎裂的声音,是……低语。
无数人的低语,男女老幼,混杂在一起,用古老的秦语重复着同一句话:
“魂兮……归兮……魂兮……归兮……”
唐晚感觉胸口发烫——守门人印记在疯狂共鸣,不是警告,是……哀伤?
她突然明白了。
“万人同魂……”她喃喃,“不是比喻……是真的。”
沈青书也反应过来:“这些陶俑里……封存着灵魂?”
“不是完整的灵魂。”唐晚看着那尊龟裂的将军俑,眼神复杂,“是执念。是那些被迫成为陪葬者的工匠、士兵、囚徒……临终前最强烈的执念。徐福用某种方法,把这些执念提取出来,封入陶俑,作为镇灵大阵的‘能源’。”
用死者的执念,镇压地下的灵渊。
这是何等残酷,又何等……大胆的做法。
“但现在执念要失控了。”周明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能量读数还在飙升!如果将军俑完全碎裂,阵眼被破坏,整个大阵——”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
将军俑胸口的位置,一块陶片剥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在那破碎的陶土中,露出一抹金属的光泽。
沈青书蹲下身,小心地拨开碎片。
那是一块青铜令牌,巴掌大小,表面锈蚀严重,但还能辨认出上面的篆字:
“诏令:匠营监造徐福,制俑八千,镇地脉,安灵渊。后世若见此令,即大阵将溃。当以天选者之血,重绘阵纹,再续百年。慎之。”
令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若欲根治,需寻‘俑心’。俑心所在,三钥可指。福绝笔。”
唐晚接过令牌,青铜冰凉,却仿佛能感觉到两千多年前那个方士落笔时的决绝。
俑心。
三钥可指。
她抬起头,看向坑中那八千沉默的陶俑。
在这片陶土的海洋中,哪一尊……才是真正的“心”?
而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秦岳长老急促的声音:
“青书,唐晚,立刻回总部!出事了——兵马俑博物馆的监控显示,十分钟前,有一批‘游客’强行闯入未开放区域,他们的目标……可能是二号坑!”
沈青书脸色一沉:“归乡会?”
“不。”秦岳的声音凝重,“是另一批人。他们戴着……三星堆黄金面具的仿制品。”
三星堆?
唐晚猛地想起——徐福手札里提到过,三钥中的地钥,最初就藏在古蜀国。
而这些戴着三星堆面具的人……
“他们是蜀国守门人的后代。”她低声说,“来找地钥的另一半。”
俑阵将溃,强敌环伺。
而谜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