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的弗罗斯特注视原本是斯诺想要的,但当弗罗斯特的目光真的落到他身上,他第一反应更像是被火燎到一般想要躲避,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缘由。
“和你有什么关系?”斯诺烦躁地反问,将手里的工具弄得叮当响。他想离开这里了。
就像在天台听到蝙蝠侠和弗罗斯特对话斯诺第一反应是离开。他不想做多余的那一个人,可唯一的一个似乎也不是他期盼的了。
斯诺眼中浮现不明显的迷茫,藏在他暴怒的表象下。弗罗斯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在斯诺逐渐险恶的眼神里指向他手里黑绿色外骨骼:“你在改装我的东西,然后问和我有什么关系?”
斯诺脸黑下去。
弗罗斯特不在意地凑过去,有些别扭地像斯诺之前做的那样,将自己“黏”在斯诺身上。他没在意斯诺惊悚的目光,好奇打量他手里的东西。
“你想要检查伊森有没有在上面做手脚?你应该知道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构想,拿到手后我就检查过。伊森留下的那些东西我已经拆掉,不然也不会放心用。”
斯诺别扭地撑着弗罗斯特的脑袋。他的思绪被弗罗斯特突然的亲近填满,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他走后蝙蝠侠给弗罗斯特下了药——不然弗罗斯特怎么突然态度大变?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堆成山,嘴上斯诺倒是老实回答问题,看不出什么异样:“你和他待的时间久还是我和他待的时间久?你都多少年没摸过这些东西了。”
弗罗斯特歪头沉吟。因为这个动作,一些头发扫过斯诺的脖子,触感让斯诺想起小时候养的那只兔子。眼中阴暗一闪而过,紧随其后就是说不出来处的灼烧感,斯诺将之理解为愤怒。
然而没等他发泄怒火,弗罗斯特就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很是无辜:“我没和你说过?虽然这些年我没怎么回忆他教的那些东西,但我也没有停止研究。就算理论比不上实践,但找出不对还是能做到的。难道你不行吗?”
怀疑的目光落到斯诺脸上,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弗罗斯特,怎么这么拉”。斯诺脑子一空,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弯腰狠狠将弗罗斯特甩出去。
没了外骨骼弗罗斯特完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宅男,毫无反抗被扔到墙上,发出一声哀嚎。他揉着腰起身,怨念地看着斯诺:“反应这么大做什么?难道你真不行?”
“白痴吧你?”斯诺翻了个白眼。他气冲冲指向已经拆开的外骨骼,“真那么厉害你怎么没看到这地方被他塞了炸弹?”
“真的假的?”弗罗斯特撑着腰一瘸一拐走近,狐疑地凑近。
斯诺见他这副模样,原本的别扭和怒气不知不觉消散。他得意地扬起下巴:“都说了经验可不是理论能代替的。”
“很厉害。”弗罗斯特真心实意地感叹,看向外骨骼的眼神发亮,手也情不自禁往那边伸。
斯诺拍掉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他,脸却好像在发烫。他刚想说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就听到弗罗斯特说:“但这里这样不对吧?”这么说着,他直接盘腿坐下动起手来。
斯诺不满有人在自己的领域质疑自己,即使这个人是弗罗斯特。他同样凑过去,眼里带着挑剔。但随着弗罗斯特的动作,他眼中的不高兴逐渐向兴奋转换。
大概是平行世界的不同,也或者因为过去所处环境不同,弗罗斯特和斯诺的思维方式有着不小差别。而正是这差别反而补足了他们互相的欠缺,就像两块能够严丝合缝拼起来的拼图。
这次斯诺的眼睛也亮起来。对他来说,被伊森强行控制的那二十几年,除了已经不剩下什么的关于母亲的回忆,就只有技术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即使平时没什么表现,但在这方面,斯诺相当的“纯粹”,甚至有些像个孩子。
机械本就是独属于“弗罗斯特”这个个体的“玩具”。
弗罗斯特在这方面的主动比日常话题和接触更能让斯诺接受。他自然而然回到之前的状态,盘腿和弗罗斯特挨在一起,埋头研究起那块部位的连接。
给他让出位置的弗罗斯特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眼睛愉悦地眯起,嘴角勾起笑。在斯诺疑惑的声音传来后,他又丝滑地变脸,再次摆出一副认真固执的研究者模样,化解了斯诺刚升起的警觉。
弗罗斯特一边勾着斯诺和自己继续说话,一边忍不住想:原来之前斯诺就是这种感觉,似乎也还不错?
于是在斯诺完全不知道的时候,他和弗罗斯特之间的关系已经攻守易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