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妈妈像是要再搬出那套话,池瑶瑟这次没让她说出口,直接堵了回去:“正是瑶瑟把母亲当作生身母亲般看待,才不能收下如此贵重的贺礼。这玉佩还是留给二弟新婚为好,不然岂不是叫人说我这嫂嫂不公正,未将二弟视为自己的弟弟心疼?”
池瑶瑟把秦妈妈想说的话,用同样的套路给怼了回去,秦妈妈也是没想到池瑶瑟有这般急思,嘴中念叨着这,这,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池瑶瑟更是接着说了一番大道理,让秦妈妈无力招架,只能说是会把那鸳鸯玉佩带回给夫人。
池瑶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面上说院子里诸事繁杂,无力招待秦妈妈,实则是将她赶出了院子。
秦妈妈遣散了身后跟着的人,趁着没人注意她,对着院子里不起眼的一个丫鬟做了个手势,便自己带着玉佩回了主院,见了李氏后,把池瑶瑟说的冠冕堂皇的话一字不落地都学给了李氏听。
李氏也是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不错,不愧是我挑的人。你这老货,往日里不把她放在眼里,总觉得自己能敷衍过去,如今吃了苦果,合该长些记性才是。”
秦妈妈也是应着:“夫人说的是,都是老奴不够当心,下次再也不敢了。”
李氏看了一眼秦妈妈,没再说话,秦妈妈也是走出了屋门。
没过多久,秦妈妈带着一个不起眼的丫鬟走了进来,李氏手中拿着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看着,就这么过了一刻钟,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问了起来:“这几日,可有什么事?”
那丫鬟小声地说着:“没有什么要紧的,院子里只是一直在算账。”
李氏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秦妈妈便替她开了口:“那你可还探听到别的?”
丫鬟只是摇摇头:“妈妈看得紧,不准我们靠近书室,奴婢未曾听清什么。”
秦妈妈恨铁不成钢地说:“要你这个没用的做什么,呆了一月有余,什么消息偶没带回来过。”
说完后,秦妈妈带着那丫鬟走了出去。
李氏看着手中的书,嘴中也是念念有词地说着些什么,只是无人能听请她说得是什么。
而漱玉轩中,池瑶瑟一行人手脚麻利地打包完了明日要带回去的东西。
周琳也挑出了自己负责的账册,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布里,与池瑶瑟行礼告别后,回了自己的家。
池瑶瑟安安静静地坐在院子中,喝着茶,看着天上的云四散开来,又聚拢在一起,遮住了那灿烂的阳光。
没过一会儿,就起了风,吹着地上的尘土飞到天上。
周妈妈拿着一件薄薄的披风走了出来,披在了池瑶瑟身上:“大娘子,起风了,看着像是夜里会落雨,先回去吧。”
池瑶瑟没动,只是放下手中的茶盏,轻声问了一句:“妈妈,你说,这雨下得会大吗?”
周妈妈抬头看了看天,笑着说:“俗话说,春雨贵如油,想必不会大的。”
“是了,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池瑶瑟念了一句,缓缓起身,也抬头看着天:“不知这场雨会下多久。”
周妈妈安慰着池瑶瑟:“应是不会太久,不会耽误大娘子回家的。那马车我让下人用油纸厚厚地盖了,不怕雨,也不漏风,您和小少爷都能安安稳稳地回家。”
池瑶瑟只是转身,静静地回了屋子,周妈妈跟在她身后,关上了屋门。
只留着缱绻的风儿吹动着院子里新生的枝叶,摩挲作响。
入夜,果然下起了雨,时不时又响起两声惊雷,不知是在预示着什么,可能是今年的好收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