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刚过了没一个时辰,墨竹和周妈妈就来轻手轻脚地叫醒了池瑶瑟。
池瑶瑟感觉自己刚和周公下棋饮酒,怎么就被叫醒了呢?
周妈妈一面轻拍着池瑶瑟,一面还念叨着:“大娘子,我们派去盯着赵小娘的婆子来报,天刚亮,赵小娘就去侯爷和夫人的院子候着了。”
池瑶瑟听见这话,勉强让自己清醒过来,墨竹和周妈妈连忙将她扶起,一个理着头发,一个帮她穿上鞋。
池瑶瑟又坐着回了一会儿神,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周妈妈说了什么,忍不住地叹气:“这赵小娘,是闲不下来一点儿,不是忙着搅弄是非,就是忙着告状,可真是府里第一大忙人。”
周妈妈和墨竹没忍住笑出了声:“大娘子说的是。”
周妈妈笑完也没忘记嘱咐池瑶瑟:“大娘子,虽说您现在掌管府里内务,但侯爷和夫人怕是也看着您呢,若是让赵小娘这一次次地挑拨,怕是侯爷对您的印象也是要差上许多的,毕竟这男人的耳根可是软的。”
池瑶瑟知道周妈妈的意思,最怕不过耳边风,就算是第一印象再好,也禁不住床边美人软语劝告,只是这赵小娘怕是早就吃准了侯爷是个不耐细碎事务的人,才能够一直狐假虎威。
池瑶瑟思来想去,怕是这件事得让侯爷知道全貌。
自己是可以仗着手中权力压制赵小娘,不过就怕这赵小娘在暗中积蓄力量,想着给自己雷霆一击。
想到这,池瑶瑟站起身,让墨竹帮自己拿了最郑重的一身衣服,又叮嘱着让香兰、霜菊去喊着林小娘和李明姝一起。
一行人快快地洗漱、换衣、梳头,总算是赶着在侯爷起床的时辰前弄好了,准备去侯爷和夫人的院子前候着。
池瑶瑟看着都准备好了,一声令下:“走吧,今儿怕是有场硬仗等着咱们呢。”
身边的周妈妈和几个丫鬟听了池瑶瑟的话是笑得笑,乐得乐,池瑶瑟也没绷住表情,叹着气笑出了声:“好了,出了院子,可就都是我的面子了,今天怎么也得把赵小娘摁回去,走吧,去父亲母亲那候着,先发制人才是正道。”
周妈妈还在一旁打趣道:“大娘子现在还讲究兵法了,这管家果然不易。”
池瑶瑟笑着摇了摇头,带着一行人向主院走去。
果然,还没走到主院呢,就看见一群人乌泱泱地站在院门口,门口拦着的看着像是秦妈妈。
等人走近一看,果然是秦妈妈,端着一副仁厚笑容,嘴里却一点不松口:“赵小娘,你先等等,夫人还未起身呢,你也是知道的,为了大少爷的事,夫人殚精竭虑,就连侯爷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特意叮嘱了,不让随便打扰夫人休息的。”
看见池瑶瑟走过来,秦妈妈眼中一亮,笑意真诚了不少:“大娘子今儿怎么过来的这么早?可是来给夫人请安的?夫人还未起身,大娘子来坐着等等吧。”
池瑶瑟眼睛瞟了一下赵小娘,接了秦妈妈的话:“秦妈妈,我知道这个时辰母亲还未起身,我先来候着,有事要与父亲与母亲说,等母亲起身了还得劳烦您通传一声。”
秦妈妈笑得像盛开的花儿般,语调都带着笑意:“是了是了,大娘子您先进来坐着等,我让人给您上茶,您用了早膳吗?要不要再给您上点茶点,昨日厨房还说今天要做素春卷,您要来点吗?”
周妈妈笑着接了话头:“那可得尝尝,老姐姐,我们有没有这个口福啊?”
“你个老虔婆,跟着你家大娘子还能少得了你的?”秦妈妈说着就伸手打了周妈妈一下,语气仍是笑着的。
她们在这说说笑笑的,一旁的赵小娘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像是在表演变脸般。
就在秦妈妈让人把院门打开,要将池瑶瑟一行人让进院子时,赵小娘还是忍不住说话了。
“秦妈妈,大娘子能进去等着,为何我不能进去等着?我好歹为李府生了两个哥儿,还不配有个凳子?”
池瑶瑟和秦妈妈都听见了这句话,相视一笑,秦妈妈先开了口:“赵小娘这话可是僭越了,大娘子是府里嫡长子的正妻,是名正言顺的主子,你不过是个妾室,是奴婢,见到大娘子不行礼,是想被家法处置吗?”
池瑶瑟倒是没像秦妈妈这般犀利,只是语气平平:“未曾注意小娘也在这,可是找父亲母亲有什么事?”
赵小娘被两个人接连噎了一句,心中更是气恼:“大娘子人忙事多,未曾注意到我这低贱奴才也是有的,怎敢叫大娘子分心呢,只是我这自生产时就留下了病根,这来的早了,头又有些晕了,哎哟。”
赵小娘说着就像是要晕倒般,是话也不说了,人也站不住了,一旁的女使嘴里“哎呀哎呀,小娘要晕了”地叫着,手中也忙着去扶。
池瑶瑟挑了挑眉,也不是没听过装晕这一招,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人竟说晕就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