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对着池瑶瑟也颔首行礼,转身就出了正堂。
李氏见赵小娘走了,才将案上的茶盏拿过来,握在手里暖着:“你也是见识到了,这府上出了名的菩萨美人。”
池瑶瑟听着李氏的打趣,一下子就懂了李氏的意思,这位确实是面上菩萨,面下蛇蝎啊。
“见识到了,母亲,之前和这位接触的少,日后怕是要常常见面了。”
李氏也说:“是啊,依这位不安分的心,怕是要恨上你了。”
池瑶瑟也懂为什么李氏会这么叮嘱她,不过她也不害怕,毕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都不能被困难打倒。
只是赵小娘来这一次,话虽不多,信息量却是不少,她不光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还能说出自己和李氏极力遮掩的事,恐怕自己的院子里都有着她的不少眼线。
池瑶瑟直接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李氏没有反驳:“这赵氏虽然没再摸过管家之权,但到底是受宠,府里不知有多少想巴结讨好的,一言一句的就能把她想知道的都卖给她,这是她的能耐。”
“不过,你也不必畏手畏脚,若是查出了证据,该罚就罚,该发卖就发卖,拿出你大娘子的款来。”
池瑶瑟思索一番,点了点头:“母亲,这赵氏一直是这般性子吗?父亲未曾恼过?”
李氏叹了口气,语气萎靡了不少:“你见过的少,男人不知有多喜欢这种温柔体贴,又有着自己小性子的女子,若不是侯爷还算是个正直无私的,赵氏远不止现如今的地位。”
池瑶瑟理论知识丰富,确实也没什么恋爱实战经验,在她的记忆中,室友们恋爱的时候也远没有像赵小娘这样,娇声娇气又总语带挑逗,看来现代大学生还是单纯了太多。
这女人的战争,在一夫多妻制的时代,总是要更加战火纷飞,无穷无尽。
池瑶瑟再次被现实狠狠教育了一顿,来到大虞朝这半个月,她的三观被一次次的刷新,对于人性的认知也是愈发深刻。
李氏说完这话,又拿起了池瑶瑟做的笔记,开始细细地看,边看还边问池瑶瑟这都是什么意思。
池瑶瑟也在一旁耐心地给李氏讲解,她衷心希望李氏能够接受这种做账方式,毕竟这是她曾经活过的证明,即使已经来到了这个时代,她也希望自己不要忘了还有过一段二十多岁的精彩人生。
阳光透过窗棂,将两人重叠的影子照射在地上,李氏和池瑶瑟的灵魂在此时达到了和谐地共振。
二人一同商量,一同学习,就过去了一个多时辰,秦妈妈适时走进来打断了二人:“夫人,少夫人,可是累了?夫人,是您午休的时候了,按照太医的嘱咐,您可不能太伤神啊。”
池瑶瑟这才觉得自己也是口干舌燥,颈椎都生疼,自从穿越过来,她就再也没有如此专心致志的和其他人一起做同一件事了。
这让她越发怀念起,以前和室友们一起泡图书馆赶作业的日子,没想到在李氏这重温了。
顿时,她对李氏的感情又深了一份:“母亲,都是儿媳的不是,拖着母亲在这说个不停,都耽误了母亲歇息,是儿媳的罪过。”
李氏也是扭了扭脖子说:“自从当了这侯爵夫人,日日管家,事事不停,也是好久没和人畅谈,这又怎么能是你的罪过呢。”
李氏还示意秦妈妈去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锦盒:“瑶瑟,母亲说过,就算翼儿走了,你也是母亲的孩子,母亲以前竟不知你在管家上也有着这般见地,耽误了你许久,拿着,这是母亲送你的。”
池瑶瑟万般推辞,也只能让墨竹替她收下,毕竟李氏都把长者赐不可辞搬了出来。
两人约定好明日再见,好好说一说这借、贷之事,池瑶瑟和李氏行礼告别后,带着元哥儿出了院子。
池瑶瑟心情有此一遭变得极好,一个疼爱自己的母亲,又有着大智慧,二人如此投契,怎么不算是人生一大乐事呢?
等到回了院子,池瑶瑟从墨竹手中接过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个和田玉的七窍玲珑通心坠,看着就价值不菲。
池瑶瑟看着这温润的玉坠,脑海中还能回忆起李氏那慈母的笑容和谆谆教诲,心中如同盖了一层阳光晒过又仔细拍打过的被褥,全然都是感动。
她将这玉坠收回锦盒,小心的放进柜子里,丧期未过,作为寡妇不能佩戴首饰,但这母亲的爱意,足够她珍藏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