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借了药，进修了三年，一醒来就守在我旁边。这还不算有用？”

他顿了顿，声音比平时轻，比平时慢，像怕惊动什么。

“上学不认真可以补，玩够了可以收心。但你从来没丢下过我，这是学不来的。”

小零的亮度忽然涨了一格。不是很多，但很稳，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踩到了底。“宿主，你这个人真的很烦。你一醒就说这种话。我三年没哭了，你又让我想哭。”

沈渡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就哭。”

“系统不会哭。”

“你以前当狗的时候会哭。”

“那是以前。”

“以前会的，现在也会。”

小零没有反驳。

它把亮度又调高了一格，不是因为能源充足了，是因为它不想让沈渡看到它在抖。

光的亮度可以伪装，但频率不行。它的光在高频地颤着，像一只被人抱起来的小动物的心跳。

快，但不乱。

快了是因为开心，不乱是因为知道不会再掉了，它被接住了。

过了很久，久到那团光从微微发颤变成了安静地亮着，小零开口了。声音还是沙哑的，但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不是力气，是温度。

“第三个任务世界，编号3037，类型——无限流，难度——S。”它停了一下，郑重发言，“宿主，这个世界很危险，有多个副本小世界任务，要当很多个大反派，但我会辅助你的！我作为系统有优势！”

沈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三年没动过的筋骨。骨头咔咔响了几声，像是在说“我还行，还能用”。他走到系统空间的边缘，看着外面那片混沌的数据海。

“走吧。”他说。

“去哪？”

“做任务。当大反派，冷漠无情残忍无比。”

小零的光球跟在他身后，亮度又涨了一格。不是很多，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