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零想了想。沈渡的工资早就花完了——给沈念买绘本花了，给林暮买书包花了，给林鸢买新琴弦花了，给三个孩子买冰淇淋花了。他现在用的是小零偷偷从系统经费里挪出来的“紧急备用金”，备注写着“宿主的崽饿死了会影响任务进度”。

这个备注，小零觉得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没有。”小零诚实地说。

沈渡笑了一下，很轻。

“那就不用扣了。”

小零在系统空间里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在任务日志里写下了今天的记录：

【世界一·第三年·夜。阿贝贝公约签署仪式圆满完成。三方就沙发空间分配问题达成历史性协议。念念不忘获“最受欢迎阿贝贝”称号（得票数：3/3）。】

【另：宿主今日仍无任何反派行为。系统已放弃催促。但系统注意到——宿主站在走廊里看那幅画的时候，笑了很久。那种笑不是“反派微笑”，不是“温柔面具”，而是一种更接近于“幸福”的东西。】

【系统认为，这也是完成反派任务的重要措施。】

【虽然系统的程序不允许系统这么认为。但小零就是这么认为的。】

窗外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窗台的绿萝上，落在沙发上的三只阿贝贝上，落在那幅歪歪扭扭的“阿贝贝公约”上。

三角形的三个角上，草莓、林字、鸢尾花，在月光里静静地发着光。像是三个小孩在梦里，依然手牵着手，围成了一个谁也拆不散的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