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诱惑:圆满=拥有他,永远。
沈昭看向江迟。江迟在旁,不说话。她看他,他摇头——不是"不要",是"我不知道"。三百年了,第一次露出迷茫。他的迷茫不是装的,是真的。他在第三世第一次不确定"扮演"和"真实"的边界。他的嘴张了张,像想说什么,但没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茶杯。茶是温的,和第一天一样。
女仙继续伸出手。手掌向上,像在等待什么。她的手指很长,比沈昭的长,指尖是粉色的,像有血流到那里。但沈昭知道,女仙没有血。她只是"完整",完整到连指尖都是活的。
沈昭也伸手。她没有握女仙的手,而是握住了江迟的手。
他的手是温的。和茶一样温。她握紧,他回握。两人都没有说话。
女仙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收回。
"你还是选择了'在一起'。"女仙笑了一下,但笑里没有温度,"这就是'贪'。你还没破。没关系,我可以等。"
女仙说"我可以等"时,眼神闪过一丝疲惫。她也在等,等了很久。女仙的手有细微的颤抖,只是她藏得很好。她把颤抖的手收进袖子里,袖子是白的,和墙一样白。
女仙转身离开。沈昭看见她脚下的梨树叶子落了一片。叶子落到地上,没有声音,但叶脉从灰色变成了白色——像失去了一部分生命力。女仙的脚边,积了三片这样的叶子。她等了很久,等了三世。每等一世,就落一片叶子。
女仙没有捡起叶子。她跨过叶子,向白墙走去。走到墙边,墙分开,她走进去,墙合上。她走了之后,院子里的空气变得更淡了,像有人把最后一点颜色也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