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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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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在给我改画。

他 : (沉默)你为什么要学这个专业?

我 : (心虚)就,莫名其妙的学了,等反应过来已经在画正方体了。你也没拦我嘛这不是。

他 : ……

他 : 不要拿这种东西来污染我的眼睛。

我 : 它只是个正方体。

他 : 正方体知道你把它画成这样也会让你赶紧拿走。

我 : 想退学。

他 : (叹气)(手把手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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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时无刻不在渴求爱,多爱我一点吧。我这样祈求,依偎在他怀里,恳求他,多爱我一点吧。但他似乎早已把全部都交给了我,所有情绪几乎都与我有关,而我也一样,相同又不同的是我爱他又恨他,恨他的怀抱阻拦我通往天国的道路,我恳求解脱,却又眷恋他的怀抱。恨呀,恨呀,但却又无法接受他与我一样,倒在血淋淋的枯叶中,等待着那一条路。冰冷的鲜血淋漓,这不该出现在他身上。所以我恨他,也祈求他恨我,可为什么他只对我说爱?他的恨在哪里?他不会恨吗?噢,他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 为什么不恨?我答 : 因为没必要。那恨我对他来说也是没必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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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别学了这老师教不会你。

我:教不会是谁的问题?

我: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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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画素描,哥在我旁边睡觉,突然想起以前都是我听着他画画的沙沙声入睡,现在倒反过来了,觉得好玩,贴在他耳边蹦出一句:ASMR无人声沉浸式美术生画画。

他:……美术生?

我:比喻,你是美术生。不是你学过吗就美术生?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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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回想起以前发病时哭到喘不上气,又因为哭泣而控制不住喘气的事。那时候他没办法,只能捂住我的口鼻让我停下,试图调整我的呼吸,停下,呼吸,他来回尝试了几次都没招,只能任由我埋在他怀里,抱着我拍着我试图让我好受些,后来是在他怀里平复下来了,他的衣服很乱,我倒是除了脸以外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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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时嗜睡似乎更严重了,每次空闲下来就忍不住睡觉,即使我睡的并不好,有时也会因为药效无法醒来,但还是喜欢睡觉,一觉睡醒就是新的一天,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又能蹭进他怀里,说我睡醒了,早上好呀。睡眠与他的怀抱能让我短暂的忘记很多东西,即使很多事都已模糊不清,但他的怀抱像保护罩一样,所以事都变得模糊又清晰。

……每次睡醒都能看见他在身边,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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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狂发作无所事事的时候会打歌,因为他并不爱听节奏快的音乐所以我一般都会戴着耳机,头戴式的有线的无线的什么都戴,完全看心情,有时也会让他挑一个,打歌时间也被他严格把控,因为长时间戴耳机打歌对身体不好……偶尔打烦了会把手机耳机都给他,让他给我代打,不过他跟我的水平也是半斤八两,看见他一脸平静又手忙脚乱地打出跟我差不多的分数倒是意外地平静下来了,手机一关就窝在他怀里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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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又什么都不想干的时候会去想他这个人,想他会不会有时候也很庆幸我太迟钝,感受不到他人的喜爱,无论是他的还是其他人的,都一如既往。而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因为我是这样迟钝地只爱他一个人,却感受不到他也在爱着我。

他把自己束缚在一层一层的茧中,“哥哥”“监护人”“守护者”,这些都是他,爱呀,真是锋利又柔软的东西,他的爱让我感到柔软,我的爱割破他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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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不可名状的存在,大概会是黏腻似水母的半透明蓝色章鱼,会死死缠着他,似人的双手环绕住他的脖颈,胸部以下全是半透明的触手,黏糊糊的依附在他身上,而他会平静低头,一只手从我手背的指缝处探进来,握住我的手指……而我们身下那一片交融的水面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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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开心的时候会埋进我怀里,躺着的时候会埋进颈窝或者胸口,坐着就趴在我腿上或者埋进我肚子那,不过躺着的时候我一般都会不怎么幽默地幽默一下,说有点喘不过气了能换个姿势不,他大概率会抱着我换个姿势(指把我翻转抱在怀里)眼神挑衅(指那咋了想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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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悄悄看不能播的东西都会被他的一句在看什么和心虚什么吓到,故意的,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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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爱说话,日常跟他交流其实更多是用打字或是很小声的一句喜欢你,躁期或是焦虑发作的时候话会多一点,他不在就打字,他在身边就喋喋不休地讲各种无意义的话,这个那个的,但不需要回应,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原本不该被回应的话被回应了这件事。

唉,好绕,总之就是不太会说话了。

上学后也是一个人,但并不爱跟他打电话或是视频,聊天发语音已是极限。

我不喜欢他被人发现,只是出于占有欲和怕麻烦,我不想跟无关紧要的人解释我和他的关系,也不想他被那些人议论,因为他们并不在我的世界里。

他对于我的这些想法和我的占有欲表示理解,他告诉我,他并不想和我身边的人有接触,但他确实很想知道我不在他身边时发生的一切。

“多说说话吧,我想听,多拍点东西吧,我想看。我想知道你的一切,就像你对我那样。”

如果我们是同一个人就好了,不,应该是如果他能和我融为一体就好了。

这样,我们就只有彼此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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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跟他从市场回来,他提着东西走进厨房,我跟着过去打算看他做饭,呃,其实就是蹲着玩手机……但还没蹲下就被他喊住了,说小心起来头晕让我出去等,我不乐意,用很可怜的眼神看他,他受不了我,把旁边放着的食材拿起来放地上,又抽了几张纸擦干净台面,我嘿嘿一笑张开手示意他抱我上去,他说我这也要抱那也要抱的,像还在吃奶的小娃娃。不过还是把我抱上去了,我说也就现在让你抱了,以前你想抱还抱不上呢。

我晃悠着腿边玩手机边跟他讲话,讲什么呢?我最近在看这本书哦。我知道,看了半个月还没看完呢。呃嘿嘿,看不进去也不能怪我啊?这么固执?比不上你……诸如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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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番茄炒蛋,我顺手拿了一个洗好的就啃,他看了我一眼,倒也没说话,继续低头认真洗菜,我在旁边咔嚓咔嚓的啃完一个又一个,含含糊糊的跟他聊天,他听这声音不对,扭头看到我已经连啃两个番茄,嘴里还塞着一个啃了一半的。

……你再啃下去番茄炒蛋就泡汤了。他这样说着,把剩下的四个番茄放到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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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很难想象气死哥这样的人也会去菜市场买菜,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合理……他这样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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