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H市妖管局职员也很无奈。

“很抱歉出了差错，江先生。京市的人判断，梦魇死于早就埋下的灭口手段，所以妖管局的防范措施均未起到作用，防不胜防。”

“我们几个局的专业骨干一起去梦境空间实地探了探，有采集到足量样本，构筑空间所用到的力量也留了档。接近尾声时梦境自行塌陷，他们只好先行撤离。”

“如果背后的东西再冒头，一定能认出来。”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妖管局打工人。

江锦元表示理解。

主要还是即将有一笔巨款到账，妖管局给的太多了。

他不再追问，决定关心一下受害者的情况：“那杨芙呢，她没事吧。”

“没事，她也算因祸得福了。”对面说道，“检查发现杨女士本人有特殊天赋体质，很适合入梦，已经有别局的大佬把人要走收徒了，以后可能会加入我们吧。”

“那挺好，恭喜。”江锦元真心为另一个社畜脱离苦海而高兴，虽然很难讲加入妖管局算不算另一种水深火热——忙啊。

不过至少待遇好。

有不错的师父带入行，以后的发展也差不了。

“杨女士有话拜托我转述，她说。”职员活灵活现模仿语气，“我都知道了，那个煞笔是想等我睡死了要赔偿呢！他还那么说你，真是对不起，我已经给他左右俩大耳刮子分手了，现在是前男友。”

“感谢救命之恩，捉妖师先生，我要开始新生活啦，有缘再见！”

“就是这样。”职员切换回原本的音色。

“打得好。”捉妖师先生顿感欣慰，“还很体贴，帮他左右对称了。”

电话里听不出职员的感情倾向，只能听到她疑似憋笑的古怪停顿。此时此刻，有两个人正在这里幸灾乐祸。

“最后……因为您圆满完成乙级委托，稍后将有我们的工作妖员为您报喜，请注意查收哦。”

“嗯？”

好像以前在存异论坛上刷到过，正式成为乙级及以上捉妖师时，上面会很有形式感地搞点晋升仪式，但具体是什么妖来做什么，江锦元却是忘了。

职员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为了悬念？惊喜？好吧，尊重妖管局的仪式感，他先不去搜。

至此通话结束，这起委托在江锦元这里就算告一段落。

他暂时没有另接委托的打算。

这两天他的东西都很安全，手机没坏，u盘没坏，正常得很不寻常，想必是祝总的天赋技能持续发力。

同时，进账颇多，银行卡余额创下历史新高，实在值得庆贺。

总觉得应该买点什么。

但精打细算惯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该如何消费。

“锦元？”祝衡的声音。

欸对，可以给祝总消费啊，跟着他有钱赚，照理说是该回报一二以示感谢。

供奉财气那是应该的，何况最近也喂不了多少……

“锦元，在想什么？”还是祝衡的声音。

“想你可能喜欢什么。”

江锦元顺口接话，之后眨眨眼，恍然发觉，真的是祝总站在自己面前。

之前他为了接电话，顺着茶水间躲进相连的楼梯间，因为有电梯，这里基本没人走。

现在附近办公区安安静静，大概已经下班有一阵子。

所以祝衡才会过来吧。

“躲在这里都能被发现，也因为气息感应？真是作弊。”

江锦元不打算遮遮掩掩，直截了当问他：“祝衡，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或者你想出门玩点什么？我请客。”

“要不是人类食物对你没用，就直接请吃饭了。”

“你想一块儿进食么？”祝衡若有所思，“可我昨天中午想带你出去，你说要吃食堂。”

“……那是不想太显眼，我以前可是天天扎根食堂的，不要小瞧我同事收集信息的能力。”江锦元煞有介事。

“好吧，我还想着今日或许能共进午餐，庚晴说附近有家餐厅是妖族开的，口碑极好。”祝衡遗憾但表示尊重。

妖族开的？他在H市待五年居然一无所闻，江锦元可耻地动摇了，有点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