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好吗!”墨希德笃定,“自从《污染物预防隔离法案》出来,把那些高风险的异端隔离到贫民区后,几乎就没有污染物能走到城市里来,巡逻队的异端压根就没事干。”
“也就近两年,出现了了不少污染物暴动事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往城市里冲。”
“巡逻队的工作就从人人抢着要的高薪事少的工作,变成了高危到人人避之不及的工作了。”
傅池刚想说些什么,悬浮车就停下了。
到目的地了。
新娘看上去是个爽利性子,也没有抱着家人哭什么的,直接被喜婆背上轿子了。
很多流程都直接没了,两边的主事人聊了两句就要返程。
傅池更改了悬浮车的目的地路线后,就趴在车窗上看热闹。
新娘用一把蒲扇遮住脸,仅露出来的额头紧皱,不像开心的样子。
新郎也僵硬地笑着。
活生生怨侣早期模样,任谁看到不说一句“造孽”。
这生逼硬凑出的一对。
车仗掉头,喜乐重新响起。
本该是喜气洋洋的场面,可是搭配上灰蒙蒙的天空,和逐渐聚起来的白雾。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察觉到怪异的傅池蹙起眉头,心里萦绕着一股不安。
但这里有暮夫人和她带着的那些保镖,怎么说都该很安全才是。
【他们自己的因果,你替他们操什么心?】陆燕京感觉到了他的心神不宁,轻笑【有这时间不如多想想怎么磨练你的演技。】
【嗯?】傅池没反应过来。
陆燕京【真以为渠野和其他卡牌侍主没有联系方式?】
傅池僵住了。
他还真忘了!
毕竟在末日生存了那么多年,通讯器信号什么的都不能用,所以……
【他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傅池忐忑【我只是一个地位底下的小异端,撒谎也只是为了活命。】
【那什么。】傅池谄媚【你能搞定他的吧?】
陆燕京微笑【那是每个禁域仅有的几个顶级战力。】
傅池默认他不行,忍不住抱头,在心里哀嚎。
翻车什么的,别啊——
车外突然传来惊叫。
“啊——”女人的声音尖锐慌张,“救命,有怪物——”
傅池倏地望去,脸上那种浮夸的崩溃顷刻间消失无踪。
祝燃和墨希德也瞬间坐直了身体,两只耳朵警惕地竖起来。
是暮云影,那个今天难得化了妆的女人。
她的手臂被抓伤了,血淋淋一片,看上去无比骇人。
骑在马上的新郎没维持体面,当场变了脸色,冲向自己的母亲。
一声鸟鸣声响起,隐形的污染物露出面来。
赫然是那只逃跑的翠鸟。
傅池坐不住了,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就要出手帮忙。
“别过去。”暮夫人冰冷的声音在傅池身后响起。
傅池瞥她一眼,震惊,但脚步没停:“那可是你亲自养大的孩子,他打不过那只污染物!”
谁都知道污染物的战力比一般异端要强大的多,同一阶异端都难以招架,更别提暮起卓还不如这只A阶的翠鸟。
“那是他该经历的。”暮夫人厉呵,“将岚,拦住他们!”
“今天任何人都不许插手。”
一道身影从暮夫人身后飞快地掠出,打出一道火来,逼得傅池不得不停下避让。
“抱歉,我今天不能让你过去。”将岚挡在他前面。
傅池眯了眯眼睛。
双方对峙起来。
关键时候,暮起卓爆发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潜力。
他拿着一把长刀,奋力在翠鸟的翅膀上划开长长一道。
翠鸟吃痛跑开。
暮起卓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能这么轻易把他击退。
他身上的婚服早已破破烂烂,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但是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
喜悦在心口蔓延。
他回头看向暮云影,嘴硬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来救你的,你不用……”
话说一半,胸口兀地一疼。
他低头,看向捅进胸口的匕首。
茫然比不可置信先一步占据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