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钟,整个城市都陷入一片宁静中。
白日喧闹杂乱的城中村在这个时刻也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的声音,又很快地消散在寂静里。
林慕白此刻正静静地站在一栋六层高的破旧楼下,如同黑夜里蛰伏的猎犬,周身紧绷,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不时抬头望上去。他已经连续踩点了三个晚上,锁定了顶层一个房间。
这栋楼是出租房,因为没有电梯,出行不便,六楼只住了一个单身的民工,林慕白观察过这位民工早出晚归,白天从不回出租房,晚上也回得很晚,作息规律地宛如一台机器。
对需要绝对隐藏行踪且急需休息的林慕白来说,这是个绝佳的落脚点。
林慕白像只灵巧的猫,沿着生锈的楼梯脚步轻盈地爬上六楼,动作轻得连声控灯都感应不到,六楼黑漆漆的安静极了,林慕白打开手机的电筒照着门锁开始撬锁,这种老式的门锁在他手里跟玩具没什么两样,老旧的门锁在林慕白手中不到两秒钟就啪嗒打开了。
林慕白一个闪身快速地进屋,随即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儿多余的声音。
林慕白谨慎地没有打开房间的大灯,就着手机手电筒调弱的光亮,四周打量一番,先走到窗户边上关上窗户,又把窗帘给拉上。
这个房间面积很小,大概就十多个平方,房间里除了一个一米多的硬板小床,就剩下一个简易的铁皮小衣柜,好在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这个时间点,林慕白依旧很谨慎,只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拿出一条毛巾,对着水龙头接了点儿水,潦草地把全身擦了一遍。
林慕白收拾完自己,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把刚才拍到的东西发给队长,又在手机上向队长汇报了这几天的发现,才关掉手机睡觉。
走廊传来一串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林慕白立马惊醒,一脸戒备,一直到那个民工径直经过他的房间,走向楼梯,林慕白才放松身体重新躺好。
看时间才不到六点钟,林慕白白天不能出门,便继续睡回笼觉,他这几天压根就没怎么好好睡觉。
这一觉他睡得有些沉,连续几天高强度的蹲守,早就透支了他的体力。
这一觉一下睡到九点多钟,林慕白走到窗户边上把窗帘拉开了一个很小的缝,透过这个缝隙定睛朝着楼下观察,这个时候的城中村已经彻底苏醒,楼下有小贩的叫卖声,也有吵闹声,还有各色行人路过,他反复查看半晌,确认四周都没有可疑人员,才彻底放心,坐回床边。
拿出包里的面包吃了两个,又就着水龙头喝了几口凉水,算是解决了早餐。
百无聊赖的林慕白翘着双腿躺回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墙皮,开始复盘这几天自己的行动看是否有什么遗漏和失误之处。
仔细回想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林慕白暗暗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真是完美的一次行动。
希望发过去的东西能对队长有用吧,老K嚣张的时间也太久了,作恶多端,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该收网了!
等收了网,他的任务圆满完成,自己就能顺利归队了。
就在他思绪飘远、满心期盼着任务结束时,变故骤生。
他原本放松的神情骤然僵住,忽的瞪大了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天花板上一团黑影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伴随而来的巨大冲击力直直朝他砸过来。
林慕白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是大白天见鬼了吗!
突然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一个人,砸在了他身上。
林慕白甚至连躲一下的本能都忘记了。
林慕白抬头又看了一眼完好的天花板,只觉得鼻子一酸,用手一抹,再一看,嗯,流血了!
林慕白瞬间暴起,一个发力直接把人死死压在身下,另一只手直接如铁钳般掐上了那人的脖子,眯着眼,沉声一字一句地质问道,“你是谁?”
沈沐辰闭着眼睛跳崖,下坠过程中不敢睁开眼睛,只感受到凌厉的风刮过四肢,那风就像是刀子一样刺痛脸颊。
他连下坠了多久都无法判断。。
可是预想中被摔得七分八裂的那种疼痛感并没有到来,他还没敢睁开眼睛,就天旋地转地被翻了个身。
半晌后,沈沐宸总算有些意识回笼,感受到掐在颈间那不容动弹的力道,他心想莫不是自己被救了?还是又落到贼人手里了?
他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心脏砰砰直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林慕白就见身下的人,战战兢兢地跟个兔子似的,哆哆嗦嗦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从茫然一下子换成了一副惊喜万分的样子,接着很快就万分委屈地红了眼眶。
沈沐宸看清楚眼前放大的一张脸,委屈极了,哭着喊道:“慕白哥,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