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靠太近了！"

"掌心贴着当然近。"

"那你松手！"

"松手真气就断了，前面白练。"

黄蓉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恨恨地掐了一下林知薇的掌心。

林知薇吃痛，但没躲，反而握得更紧了。

"你掐我干嘛？"

"谁让你贫嘴！练功不准说话！"

"好好好，不说话。"

林知薇嘴上说不出，心跳却比刚才更快了。掌心里黄蓉的手很小，刚好被她整个包住，温热的汗意从两人贴合的掌心渗出来，分不清是谁的。

练到子时才停。蛇毒化了大约三成。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就能清干净。

后来黄蓉实在撑不住，头一歪靠在林知薇肩上，睡着了。

掌心还贴着，真气还在缓慢循环。黄蓉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均匀而绵长，像一只小动物在窝里打呼。

林知薇低头看着她。睫毛又长又翘，鼻尖红红的，鬓角被汗湿了一缕，贴在脸颊上。睡着的时候一点攻击性都没有，软得让人想揉一把。

"差点就失去你了。"黄蓉在梦里嘟囔了一句，眉头微皱，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林知薇的手指。

林知薇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她反手握住黄蓉的手，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没失去。我在呢。"

黄蓉的眉头慢慢松开，嘴角弯了弯，继续睡。

林知薇没再动，就这么靠着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真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转，像一条温热的河。

第二天，效率更高了。真气循环从八息缩短到五息，蛇毒化了七成。

"蓉儿，这算不算我们自创的武功？叫什么名字好呢？九阴双修诀？太俗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这可是开宗立派的大事。"林知薇闭上眼运功，嘴上没停，"阴阳互补诀？更俗。蓉儿你起一个。"

黄蓉想了想："真气一进一出，一涨一落，像潮汐。叫潮汐双修诀怎么样？"

"潮汐双修诀。"林知薇重复了一遍，笑了，"蓉儿，你起名字的品味比我强多了。"

"那是当然，我可是桃花岛少主。"

"桃花岛少主，你昨天睡在我肩上的时候可没这么霸气。"

"我那是太累了！"

"是是是，太累了。那你流口水也是太累了？"

"我没流口水！"

"我肩膀上湿了一块。"

黄蓉伸手去摸她肩膀，摸了两下发现什么都没有，才反应过来被耍了。

"林知薇！"

林知薇笑得肩膀都在抖，掌心贴着黄蓉的手也跟着晃，真气差点乱了。

"别笑了！"黄蓉又掐了她一把，"真气要散了！"

"好好好，不笑。"林知薇收敛笑意，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掌心里，黄蓉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从十指交握变成了扣着她的指缝，像怕她跑了一样。

林知薇没说，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

第三天。最后一天。

丹田里的蛇毒只剩最后一层，怎么冲都冲不掉。

"蓉儿，把你的九阴真气全部输给我，我在丹田做一次总攻。"

"全部？"黄蓉犹豫了，"万一——"

"你在呢。"林知薇握紧她的手，"有你在，我不怕。"

黄蓉看着她认真的眼睛，心里那点犹豫忽然就散了。

"好。"

她闭上眼，把所有九阴真气毫无保留地渡入林知薇体内。林知薇引导这股洪流，在丹田做了一个逆向螺旋，以毒攻毒。

两股螺旋在丹田激烈碰撞，像两条龙绞在一起。林知薇的额头渗出冷汗，咬紧牙关硬扛剧痛。

"知知！"黄蓉慌了，手掌下意识地按紧了她的掌心，"你别硬撑！"

"就差一点！"

轰。

丹田里，清清朗朗，再无半点阴寒。

林知薇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清干净了。"她看着黄蓉，笑得眉眼弯弯，"蓉儿，我没事了。"

黄蓉愣了一息，然后猛地扑过来，抱住她。

"你吓死我了！"黄蓉的声音带着哭腔，"丹田里那么大的震荡，万一经脉碎了怎么办！"

"不会碎的，我算过。"林知薇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黄蓉的肩膀在微微发抖，连带着她的心跳也乱了节奏，"你看，毒清了，经脉也没碎。你那些九阴真气还在我丹田里转呢，暖烘烘的，比泡温泉还舒服。"

黄蓉一愣，这才感觉到两人掌心还贴着，真气还在缓慢循环。经过三天三夜的双修，她们的真气彻底融为一体，分不清你的我的。

"你身上有我的真气。"黄蓉低声说，"一辈子都化不掉了。"

"那不是正好？"林知薇凑过去，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你身上有我的，我身上有你的，谁也跑不掉。"

黄蓉浑身一颤，耳朵立刻红了，但这次她没躲，只是搂着林知薇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窗外，夕阳把桃花树染成一片金色。花瓣在晚风里打着旋儿飘落，落进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混着黄蓉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林知薇闭上眼，把脸埋进黄蓉的颈窝里。她的脉搏贴着黄蓉的颈侧跳动，渐渐同步，像两条河流汇入了同一个节拍。

这辈子值了。死里逃生，毒也清了，心上人就在怀里，身上还带着彼此的真气。

"知知。"黄蓉忽然叫她。

"嗯？"

"我爹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守着。"黄蓉的声音闷闷的，脸还埋在她肩窝里，"他嘴上不说，其实很担心你。你明天去跟他说说话吧。"

林知薇愣了一下。那个嘴硬心软、把九阴真经毫不犹豫拿出来救她的岳父大人。

"好。"林知薇轻声说，"我还有几样东西，想明天一并送给岳父。太极拳，太极剑，还有优化后的九阴真经。潮汐双修诀毕竟是从九阴真经里化出来的，我想完完整整地交给你爹。太极拳和太极剑是我在那个世界就会的，我拿来当聘礼，不过分吧？"

黄蓉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角却翘着："你拿武功当聘礼？"

"天下独一份的聘礼，除了我，没人拿得出来。"

黄蓉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又想哭又想笑："那得正经点，别一开口就叫岳父。"

"为什么？那可是我最大的人生成就。"

"你——"

黄蓉又把脸埋回去了，这次纯粹是不好意思见人。

林知薇笑着搂住她，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黄蓉的头发软软的，蹭在脸上痒痒的，带着桂花的甜香。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咳嗽。

"林知薇。"黄药师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语气听不出喜怒，"明天辰时，来清心亭。我有话问你。"

脚步声远去。

黄蓉在她肩上动了动，迷迷糊糊地问："爹怎么了？"

林知薇看着门口，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岳父主动找她谈话。这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