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瞧见顾筱筱和茗竹带着星星眼看着自己,不自觉调整了姿势,准备大讲特讲。
“你们是不知道啊,上次他跟谁打电话来着,他就问,阿鸣收到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给他乐坏了。”
“什么时候啊?”顾筱筱帮他问了一句。
刘叔有些犯难了。“这就有点难到我了,我的记性可不好......应该就是上一次大晴天。”
上一次大晴天?就是他不在剧组,请大家吃下午茶的那次?岑兰鸣缓缓出了神。
茗竹说了出来:“吃蛋糕的那次!我绝对没记错!岑老师可是在那天有了喜欢蛋糕!”
岑兰鸣不死心,问:“刘叔,你确定他是问的是那句话吗?”
“嘿!岑小子,你这问的。我不确定还往外乱说啊?我看得真真的!他可笑得老开心!”
岑兰鸣有些沉默。蛋糕,原来是他故意安排的啊。
顾筱筱想让刘叔多说些,想用这些事情来告诉他,陈之絮对他绝对不是无情的。“诶,刘叔,你在陈之絮身边多久了啊?有什么想说的,我们都特别愿意听!”
“那就久了。我都当他司机......”刘叔拿出手,默默念着,认真数着:“都第四个年头了!老板他特奇怪!尤其在小满那天,又高兴又难过的,还要买蛋糕,也不知道为啥。感觉那天,他像精神分裂了一样!”
小满?顾筱筱和茗竹齐刷刷看向了岑兰鸣,他的生日,就是小满那天。
岑兰鸣的嘴唇轻抿,吸了一口气,又微微张开,再泄下。
他不知道能说什么,能问什么。
“还有啊,每年六月初,他就一直盯着一张小照片,然后你怎么叫他,他都不回答你。”刘叔说的津津乐道。茗竹和顾筱筱有点懵。岑兰鸣只是眼神沉了又沉。
6月初,好巧,十年前的夏至,也是六月。
他们开始都不联系的那天,也是夏至。
刘叔见没人回答他,就叫了和自己较为熟悉的他。“岑小子,你说这人是不是奇怪?也不知道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精神分裂了?”
岑兰鸣冲刘叔展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卧蚕上湿润的眼睛几乎看不清,就如主人故意隐藏一样。
“那,刘叔,还有什么吗?”顾筱筱问。
刘叔作势又要继续,闹铃声却将他打断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得走了,赶时间!”茗竹满是歉意地说着,又着急忙慌地把东西装进包里。她还得去安排交流会,这是她第一次组织,还得去伪装一番,不得不早点去。
“孩子,要不要我送你啊?这里难打车吧?”刘叔帮忙递着较远的东西。
茗竹摆摆手,称有朋友会在旁边的车站接她。顾筱筱出于安全与礼貌考虑,想送她。岑兰鸣和刘叔也这么想的,便四人去了车站。车站不远,来回就10分钟。
送到后,顾筱筱拉着茗竹到远一点的地方说了悄悄话。
岑兰鸣看着她们,平静地笑笑,问:“刘叔,你说,一个讨厌欺骗的人,遇到知道这个人讨厌被骗的朋友,朋友却依然选择对这个人说谎,为什么?”
刘叔下意识想问,这个人是不是你本人。但他偏头看到岑兰鸣时,他不觉得自己应该戳破。“可能,他们认为......”
“好啦,走吧!你们在说什么?”顾筱筱突然朝这边跑来。
“没什么。聊聊家常。”刘叔接住了话。
他们三人回去了。烤了肉,做了饭,玩了小桌游。总体来说,很开心的一天,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如此。
回去时,已经天黑了。顾筱筱在车上睡着了。岑兰鸣看着窗外。
“黑漆漆的,你看见什么了?”刘叔问。
“有些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