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楼下的交谈声一瞬间全部停了下来,众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向那间紧闭的房门。
随着女生发出惨烈的叫声后,接踵而至的是桌椅倾倒的声音,还杂夹着其他人的尖叫声,木制品砸在□□上的声音。
可谓是热闹至极……
赏春宴是有皇室出头举办的,各位参宴的官员夫人小姐自然要费尽心思,去把自己打扮的配得上这出宴会。
但是今年的春日宴却有所不同。
萧天娇跟其母萧钧姗姗来迟时,却与其他头戴珠翠有琢磨不能比皇室宗亲还贵重的人截然不同。
其母一身利索的窄袖华服显得身形利索,衣服上点缀着些许花草暗,腰间挂着一个普通的青鸟衔枝的红穗子玉佩。
但是脖子上带的璎珞就格外的新颖,像是布做的,又不想。
姿态蜿蜒的桃枝上是朵朵镶着银边的桃花,大大小小的珍珠错落着点缀在桃花之间好似成熟的桃子,翠绿鲜嫩的桃叶更添了几分仿真。
萧钧头上带着的山口冠更是与众不同,没有大片大片的玉石堆砌,而是以特殊的材质模仿桃树枝丫的走向,鲜艳的桃花在枝丫上尽情绽放,两条翡翠游鱼穿梭期间,好不美哉!
而这种材料制成的饰品同样用在了萧天娇的身上。
今日的萧天娇穿的是宽袖礼服,好似专门为了搭配这套饰品一样。
腰间的单块翡翠游鱼缠绕住桃花,互相纠缠而生。
头上的一侧插着两根向外生斜的桃花单簪,坠着宝石流苏也不抢眼的桃花掩鬓,小而圆的珍珠穿成帘坠在后面的批发上,像是一场雨从桃花上往地上坠落。
彼此落座开始交谈的夫人小姐们,原本很是怕这两个异类的。
毕竟一个是镇国将军,一个是吏部官员。
现如今都装着胆子上前询问两人是在哪买的。
“哎呦,这倒是难住我了,是我家天娇买的,我初看是也是诧异的很呐。这桃花做的可逼真呢。”
“萧大人,你这一身饰品可否分享一下,是在哪家店买的呀?”
“是在我的挚友宴清那里定的,她准备开个铺子叫万灵荣华。”萧天娇对于走过来的询问的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关于她跟裴宴清的关系也没有一点隐瞒,因为也是在圈子里人尽皆知的。
她们听到裴宴清的名字都有一瞬的僵硬,毕竟裴宴清也是人人熟知的异类。
其实她们最初也期盼着裴宴清能跟萧天娇一样,在拿一个女性状元的。
连着两任男帝,女子为官是一年比一年少了。她们也知道女性的生存空间又一次的被有意识的侵占,所以她们很需要勇敢的人做个表率。
比如萧天娇,比如裴宴清。
所以在听见裴宴清没有参加秋闱时,她们心里是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的。
更别说现在还听见裴宴清疑似放弃科举准备开店的消息。
另一边男席,温锦澜带着小厮走进去,看到凑过来的人脸就冷下来了,皮笑肉不笑的蹦出一个字:“滚!”
来人也不怕他,“嘿嘿嘿,你这是在宴姐那里做的吧。我娘璎珞上的还有我姐玉佩上的掐丝桃花跟你这一模一样。”萧友昭瑟缩的往后退了两步,又迎了上去。
“没想到男子带着也很不错,我姐光给她们母女俩买了,没给我买。”萧友昭愤愤吐槽道。
“你很吵!”温锦澜扶额,配上脸上的不耐烦,感觉下一刻就要吃人似的。
萧友昭翻了个白眼,“你这样一辈子都别想得到我宴姐的青睐了。”
温锦澜坐直身子,看向萧友昭,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萧友昭嘿嘿一笑,凑到他身边说:“给钱。”
他现在穷死了,姐跟娘除了生活费就不给钱了,他爹荷包比他还干净。
偏偏他家小青梅下个月过生辰,他还要花钱买玉料亲自刻生辰礼,只能委屈自己忍着害怕来找温世子赚钱啦~
“买东西,账单送到公主府。”温锦澜收回视线,随意坐着,不急不慢的喝着酒。
萧友昭喜笑颜开,直接席地而坐。“我宴姐最讨厌别人对她心思深沉,因为她懒得动心思。我经常跟在她们身边,有一会儿就听到我姐跟宴姐谈话,宴姐说以后会找个长得好看心思单纯的入赘。”
“你长相肯定是够的,要不是你纨绔的名声太响亮了,在盛京多的是小娘子要嫁你。”萧友昭歪头仔细打量温锦澜,以前好像听到过宴姐跟萧天娇夸过温锦澜的长相很对她的胃口。
但是温世子对不起啦,虽然明面上咱俩是兄弟,但是我跟我姐也是亲姐弟。
所以我肯定得向着我亲姐——裴宴清,这话就不告诉你啦。
“但是心思单纯你就不要想啦,那我们就转换思路。我宴姐可不是笨蛋,不要等她自己察觉你在骗她,而要毫无保留地告诉她你所有的事情。”萧友昭对于这种事简直手拿把掐,他的小青梅就跟裴宴清一样聪明,所以他对上自家青梅那是毫无保留。
“我听说你失忆了,赖在宴姐身边不肯走。如果你哪天恢复记忆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宴姐。不然你就死定了!”
温锦澜没有接话,啄饮着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要是毫无保留,他现在就要完蛋,凭借这段时间时不时就飞过来的试探,裴宴清能把他弄死千千万万次。
“世子,裴礼栋带着三小姐去酒楼见赫连珏了。”一个衣着并不出众的人穿越人群走到温锦澜身边,低声说。
温锦澜撇嘴笑出声,眼冒凶光。“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不顾后面萧友昭的挽留。“这就走了?宴会还没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