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神色虚弱,用另一只手缓缓擦着嘴边不断流出的血。
就在最后一丝灵力即将回去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喻霄羽冷眼看去,一个穿着明黄色衣裙的女孩收了伞耀武扬威晃着头进来。
“谁允许你随便带人回来的!”
女孩进来就说,视线看向喻霄羽时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身上的劲儿散了大半。
喻霄羽双目血红,满脸是血,面带冷意看着人时方才那种厉鬼般的绝艳又涌现出来,看的人后背冷气直冒。
言心对这种事似乎司空见惯,都懒得分给人一个眼神,她将最后一丝灵力妥帖的送回去。
出于怜悯,还问:“需不需要我继续帮你梳理?”
闻言喻霄羽收回视线对她笑笑,“不用,你忙吧。”
门口的六师妹见这两人根本不搭理自己,气的伸手指着言心怒道:“你真是胆大了,竟然敢无视我!”
言心冷淡的瞥她一眼,“六师姐若是没事干可以趁下雨去刷练武台,何必在这儿跟我浪费时间。”
喻霄羽短暂的忘记自己身上伤痛,饶有兴趣的打量这两人。
一个宗门的师姐妹关系竟然差到这个程度,这六师姐怎么回事,竟然如此趾高气昂的欺负言心。
六师妹名唤姜忆烟,比言心大一岁,仗着自己是师姐,从小就喜欢欺负言心。
言心性格强硬,被欺负的机会很少,但每次真的受罚或者受到师傅责骂都与她脱不了关系。
言心冷冷怼了姜忆烟一句,后者嘴角抽搐几下,猛地往前一步,看见喻霄羽瞬间如刀刺过来般的眼神又生生停在原地。
她心中打鼓,原本骄傲的脸越发不自信,却还是嘴硬说到:“言心,你别以为师傅不在就没人能罚你,赶紧把这人扔出去,这可是大师姐的命令,你敢不听她话就等着被收拾吧!”
言心不搭理她,站起身往她那边走。
若是换作平时姜忆烟根本不怕,她跟言心修为一样,就算动手也不会落得下风,可今日言心背后有一个光看着就令人胆颤的陌生人。
姜忆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这么一步步被言心逼到门外,她气的胸膛鼓动,还想说些什么,言心砰的一声关上门,将她隔绝在外面。
姜忆烟哪儿受得了这委屈,立马就红了眼眶,擦了两下眼泪后赶紧跑回去向其他人汇报情况。
屋内,言心一言不发回到床边坐下。
喻霄羽已经收敛了视线,正仰躺着调理自己的经脉。
她如今身体太过虚弱,昨天昏迷过去就是因为撑不住灵力的暴动,如今强行使用灵力就又要撑不住,但她放心不下言心,强撑着让自己别再昏过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听的人昏昏欲睡。
言心背坐在床边,喻霄羽缓缓控制着呼吸,忍下身上撕裂般的刺痛。
“你没有别的药吗?”言心实在听不下去,转头问她。
喻霄羽长长呼出口气,“没了,我……”
她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惨,就扯着嘴笑笑,“没事,等我稍微好些,再去谷林找些药。”
谷林是药谷,也不知道最早是谁在那里种满了灵药,世世代代传下来,就成了修士们自用自采的药谷。
言心见喻霄羽说不用,就又快速收回视线,动作间有种赌气的意思。
喻霄羽想安抚一下她,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随口问:“你其他师姐也这样吗?”
言心闷声应了下,像是不在意。
喻霄羽不知想到什么,愣愣的看着言心背影,好半天才说:“你从小就被她们欺负?”
“欺负?”言心不悦的转回来看她,“我刚才被她欺负了?”
喻霄羽嘴角动了动,似笑似哭的,她脸上都是血,让人看不清楚。
又过了会儿,她轻声问:“帮我擦擦脸好吗,帕子上的水拧干些。”
言心没有立马行动,先收回视线在床边靠了会儿,等她心中绕了一圈把脾气压回去后,才起身去给喻霄羽准备擦脸的帕子。
她正给言心擦脸,外面传来两道混乱的脚步声,言心刚才重重关好的门又被人从外面踹开。
这次除了明黄衣裙的少女,还来了一个身穿淡灰色道袍的女子,看着比她们大上几岁,气质成熟,可惜眼神太过直接,显得不够高深莫测。
喻霄羽心中如是判断。
来者是言心的大师姐沈佳月,也是鹿源宗修为最高的一个,足足有——元婴三重!
喻霄羽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元婴三重修士。
对方也正看着她,两人视线交汇,沈佳月冷笑一声,“看来七妹是已经找到其他路子,届时被仙门诛杀且不要忘记今日师姐们曾好心相劝过。”
喻霄羽幽幽盯着她,修为高点的懂得就是多,把自己当鬼修了。
她正要解释,言心抢在前面冷声说:“关你屁事,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