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用……”

喻霄羽有些委屈的说，后面的话被言心递过来的东西打断。

“这是什么？”

“早饭。”言心把一个纸包递到喻霄羽手中，硬邦邦的扔下两个字。

喻霄羽打开看看，竟然是楼下那让她望眼欲穿的桃花糕。

就在她感动之际，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人突然转身盯着喻霄羽，“你真的看不到？”

“我能感觉到这是两块糕点。”

她说完先笑起来，“是不是你去给我买桃花糕了，我就说你愿意收留我养伤肯定不是坏人，你怎么这般心软。”

言心没好气的收回视线，出门时狠狠把门打开，那姿态恨不得马上来与喻霄羽打上一架。

喻霄羽拿着糕点起身跟上，尝了一口后立马高兴的眯起眼睛晃了晃头，“我很小的时候就被迫辟谷了，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吃东西。”

言心眼中原本还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嫌弃和憎恶，听见这话回头看了喻霄羽一眼。

“你多大？”

喻霄羽又吃了一口，甜意在唇齿间散开，她心情不错的跟着言心，笑说：“你多大？”

言心顿时无趣的收回视线，下了楼才闷声说：“十七。”

喻霄羽哦了声，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那我不多不少正好大你九十九岁。”

言心跨出门口的动作一顿，险些被门槛绊了个跟头，她绷着脸站好，拧眉瞪大双眼看喻霄羽。

“你这么老？”

“嘶，怎么叫老，我们修仙之人百十岁才刚成年，你这小丫头会不会说话。”

言心似乎还是接受不了。

于是喻霄羽揶揄说：“不会你们宗门里都没有比我年龄更大的吧，那你们岂不是一群孩子开宗立派？”

“放屁！”

言心低骂了一句，拧眉快步到了街上，在人群中穿梭片刻，才梗着瘦弱的身板转回来对喻霄羽说：“人间与你们计算年龄的方式不同，我们这里百岁都该入土了。”

喻霄羽还吃着那两块糕点，听见她的话只是无趣的哦了声，似乎不感兴趣了。

言心回头，看见喻霄羽头冲着街边商贩打量，她猛地召剑横在喻霄羽眼前，逼得她停步仰头，不解的问：“怎么了？”

“你说你看不见。”言心没有疑问，拧眉说着。

喻霄羽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看不见啊。”

“但是到了我这个修为，其实不用眼睛也能看见身旁东西，能看见轮廓，方才那个摊子上摆着好多漂亮簪钗，你要不要，我给你买点。”

她说着，又要去自己乾坤袋里掏钱。

言心不知信没信她的话，脸色沉沉收回了剑，顺势瞪了眼旁边看热闹的路人，眼中阴戾吓得那些人赶紧远离了。

她像看傻子那样看着喻霄羽，十分无语的强调：“人间不要灵石。”

紧接着，喻霄羽递出一个葡萄大小晶莹剔透的玉珠，“这个可以用吗，我实在舍不得那个长命锁，但也没别的了。”

言心抿着嘴一把掠过玉珠去那个摊子前换发饰。

她所歇脚的地方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城，没什么好东西，摊上最贵的一样头饰就是坠着两块小玉的步摇。

言心一个玉珠递过去，那摊贩以为她是来找茬的，“您在炫耀吗？”

言心脸色更加难看，“她要买这些东西，你都打包起来，钱不用找了，她不缺钱。”

摊贩看疯子一样看着她，又看后面遮着斗笠看不清脸的女人，这人衣服破旧不合身，气质却出挑的好，光是站在街上就与旁边人明显的区别开。

摊贩虽然奇怪，但还是把摊上的东西都装起来。

喻霄羽看着言心直挺的腰背，知道这孩子现在快要被气死了，也不知道那小宗门是怎么养的，把如此乖的孩子养成这样的坏脾气。

等人回来，喻霄羽笑着把剩下那块桃花糕递过去，“你尝尝，挺好吃，我给你留的。”

言心没好气的将东西扔给她，喻霄羽都好好收进乾坤袋，在言心接过桃花糕要扔的时候伸手抚过她眉心。

“别总皱眉，好好的小姑娘都长老了。”

温凉触感碰到眉心那一刻，言心自颈后升起一阵怪异，她猛地后退，“你做什么？”

喻霄羽茫然的立于原地，“啊？”

言心摸摸自己后颈，烦躁的瞥了眼喻霄羽，“别动手动脚的。”

喻霄羽更为茫然，“你我同为女子，也许还是亲姐妹，我只为你舒展下眉毛也不许？”

言心嫌弃的收回视线独自往前，留下一句：“你懂不懂什么叫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