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什么是他的?"顾惊澜问。
谢珩的目光落在茶汤上。热气散了,茶汤映着窗外暗下来的天。
"狗急跳墙。"谢珩说,"别让他跳。"
苏砚辞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茶盏上。
谢珩没看他。
"李瑾安当过监察刑狱司。"苏砚辞说。
谢珩的手指在茶盏上停了一息。不转了。
沉默。
窗外有卖馄饨的挑着担子走过,梆子声远远传来。担子压过石板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远。
谢珩站起身。
袍角扫过桌沿,没有回头。
入夜。城东主街旁的小巷。
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雾。
林七靠在墙根等着,看见他们过来,直起身。
"查到了。"林七说,"李瑾安最近往御书房跑得勤。"
"多勤?"顾惊澜问。
"三天两趟。"林七说,"调的人都是宫门守卫、采买太监、传密旨的内侍。"
苏砚辞的睫毛动了一下。
"这些岗位有什么共同点?"
林七想了想。
"和宫外有接触。"林七说,"宫门守卫管进出,采买太监管采买,传密旨的内侍跑腿送信。这些人……都得出宫。"
顾惊澜的拇指在刀柄上按了一下。
"采买太监是谁?"
"不知道名字。"林七说,"只知道是个老人,跟了李瑾安很多年。"
说到"老人"的时候,林七顿了顿。
"别的呢?"
"暂时没了。"林七说,"御林卫那边也有人在盯着,但不清楚是谁的人。"
更夫的梆子声又近了一点。远处某户人家传出婴儿哭声,哇哇的,在夜里显得很响。
顾惊澜站在原地,没动。
苏砚辞往巷口走了一步,停住。
"跟了李瑾安很多年。"苏砚辞重复了一遍。
"是。"林七说,"据说从李瑾安进宫那会儿就在了。"
苏砚辞没接话。
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凉意。远处婴儿的哭声停了,换成大人低低的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