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站起身,走到窗边。
暮色从窗纸透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桌脚旁边。
"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潜渊阁在京城的主事者。"楚月说,"我有情报,但缺一个突破口。"
苏砚辞看着她。
"你想用我们当突破口?"
楚月转过身。暮光照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
"不是利用。是合作。"
她的目光落在苏砚辞身上。
"你们在查的案子,和我查的是同一件事。我有情报网,你们有官方身份。分开查,谁都查不透。一起查……"
"一起查会惹来更大的麻烦。"顾惊澜说。
"是。"楚月说,"但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的声音很平。
"张德、何福、陈守义、赵铁柱……他们都死了。再往下查,轮到的就是你们。"
顾惊澜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
楚月看着他。
"你们已经被看见了。"楚月说。
苏砚辞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张旧纸看了看,又放下。纸角蹭过桌面,发出一声细微的响。
"你想怎么做?"
"引蛇出洞。"楚月说,"让他们来找你们。"
她走到桌边,从袖中取出另一样东西——一枚铜钱,和私铸的那批形制一样。铜钱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用这个做饵。"
"怎么做?"苏砚辞问。
楚月把铜钱放在桌上。"不是拿着铜钱到处给人看。通过我的渠道放出消息——有人在查私铸铜钱的矿源。查到了铜锡比例和官钱一致,查到了矿源出自同一个地方。"
"让他们自己来找我们。"苏砚辞说。
"对。"楚月说,"查矿源的人,他们不能留。但想收手的人,也许会来找你们。"
苏砚辞放下那枚铜钱。
窗外听风楼的幌子在风里晃了一下,幌子下面那只铃铛没有响。
它从来不会响。
但这次苏砚辞注意到它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