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水应允与风翼频同行谈生意后,他便始终勤勉有加,未有丝毫懈怠与敷衍。每有风翼频外出商谈商务之行,白水皆如影相随,正如古时伴于公子身侧的忠诚书童,又似护驾帝王左右的尽职侍卫。
但只可惜,他仅擅长文事谋略,然其口才尚算伶俐,在风翼频的默许之下,常能与合伙商贾你来我往,以唇枪舌剑周旋,巧妙地讨价还价。
只是,白水在算账之事上却着实头疼,面对那些大额账单,他往往愁眉不展,不知所措,有时甚至需往怀中揣个袖珍算盘,以解燃眉之急。
蓝玉婉居于风家府邸,白水亦同处此屋檐之下。他敏锐地察觉出风翼频对蓝玉婉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之前,他视风翼频为头号“情敌”,而奇异的是,现在的他反倒对风翼频满怀感恩之情。难道是长久相伴而生出了近似“手足之情”的情谊?
并且,他渐渐发觉自己对蓝玉婉的爱意也并非如曾经那般深沉浓烈,坚不可摧。
他竟能说服自己洒脱放手,因他心底清楚明白,风翼频能给予蓝玉婉更为优渥富足的生活与安稳的未来。
如此思索一番,他果真成功劝服自己主动退出这情感纠葛。往昔以为如磐石般坚定的爱情,竟如此脆弱易逝,与世间众多男女之情毫无二致,在现实的重重考验面前,仿若不堪一击的琉璃。
蓝玉婉望向风翼频的眼眸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意,白水并非愚人,自是知晓蓝玉婉的心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那些曾经的山盟海誓,在现实的浪潮冲击之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人啊,总是会在利益权衡与现实困境面前改变初衷,寻觅更为坚实可靠的依靠与港湾。
白水并不责怪蓝玉婉,在这乱世之中,她不过是一个努力挣扎求生的柔弱女子罢了。
白水正思绪纷扰,心猿意马之际,不知不觉已随风翼频踏入一家酒楼。他蓦地顿住脚步,仰头凝视酒楼牌匾,轻声念道:“临江仙。”风翼频好奇问道:“以前常来此处?”白水微微沉吟半晌,缓缓开口道:“实不相瞒,我曾在此酒楼当过店小二。”风翼频听闻,目光含笑,落于白水那双看似从未沾过阳春水的双手之上,调侃打趣道:“瞧你这双手,纤细白嫩,天生就不该受苦。”
白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将手悄悄藏于身后,为自己解释道:“身处乱世,若要生存,各行各业皆需勇敢尝试。所谓术业有专攻,店小二之职终究不适合我,我便另寻他路,没有什么吃苦或不吃苦之说。”
风翼频却不依不饶,继续逗弄:“如此说来,你可是觉得相伴于我左右,才是你的‘术业专攻’?”白水一时语塞,深知商人大多能言善辩,油腔滑调,他不愿与之争执,徒逞一时口舌之快,索性闭口不言。风翼频见他不再搭话,便笑着将手随意搭于白水肩头,二人并肩步入酒楼。
入得酒楼,掌柜乍见白水,顿时瞪大双眼,毫无情商地叫嚷道:“几日不见,阿水竟成了小倌!”白水满脸无奈,向掌柜解释:“我只是伴于风先生身旁,助他处理事务,掌柜莫要多心。”岂料掌柜自以为是,猛拍大腿道:“哦,原来是大老板的小情儿啊!”白水顿感窘迫万分,恨不得即刻掘地三尺,将这多嘴的掌柜掩埋其中。再看风翼频,正强忍着笑意,憋得辛苦。
与风翼频相约于临江仙酒楼之人乃是一位美利坚商人,此刻早已安然就座。见风翼频与白水前来,便热情招手高呼:“Hey, Mr. Feng!”风翼频松开白水肩膀,快步走向洋人,满脸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寒暄:“William! Sorry to have you keep waiting.”
随后,二人便用英语你来我往,热烈交谈起来。白水紧挨着风翼频落座,然耳中所闻尽是叽里咕噜的洋文,仿若神秘莫测的天书,晦涩难懂至极。那洋文声声入耳,令白水哈欠连天,眼皮沉重得似有千斤,不听使唤地打架,整个人仿若虚脱一般,好似三日未曾合眼。
威廉见白水瞌睡模样,不禁好奇询问风翼频白水的身份,是不是也是刚留洋归来的海归。
风翼频告知对方这是他的朋友,因听不懂洋文,才觉无聊打盹。洋人闻之,亦豪爽大笑,赞道:“您的朋友甚是可爱,容貌俊美,仿若精致女子。”言罢,威廉的目光带着一丝别样意味,轻轻瞥了白水一眼,笑着对风翼频说,他喜好男色。
风翼频笑意未减,却以半开玩笑半警告之态回应:“Don't set ur sights on him, he's mine.”
威廉听罢笑得眼睛眯成一线,连声说ok,与冉念庭只谈生意,不涉其他。风翼频与威廉迂回谈判,威廉欲迎还拒,一番较量之后,最终妥协,应允以丰厚价格购置风翼频所承诺的五车丝绸、棉纱与瓷器。
送别威廉后,白水向风翼频叹道:“谈妥了?今日我毫无用武之地,你们所言洋文,我半句不懂,难受至极。”风翼频见他懊恼,提议道:“不如我教你几句洋文玩玩?”白水决然拒绝:“我乃中国人,绝不学洋文!”风翼频耐心劝慰:“洋文亦有其独特趣味,并非要你精通,仅教几句,闲来无事,偶尔放几句洋屁,唬唬旁人,有益无害。”
白水思索片刻,觉得风翼频所言诙谐有趣,无伤大雅,遂点头应允:“那好吧,教我几句简单顺口的。”
风翼频便教他“早上好”“下午好”“晚安”的英文说法。白水歪头蹙眉,咬着舌头努力模仿发音:“早上好”——“狗躲猫哩”、“下午好”——“狗躲阿福特路”,“晚安”——“狗躲奈特”。风翼频被他那吃力且俏皮的发音逗得捧腹大笑,说道:“罢了,不勉强你,只是说着玩,无需太过标准。”
白水深以为然,暗自思忖:嗯,原来我说洋文也别有一番风味。二人谈笑间调侃洋人,风翼频满怀信心断言:“洋人之事物虽现今较为先进,然若干年后,我坚信中国定能超越,跻身世界强国之列。”白水亦豪情满怀:“那是自然!少年强则国强,待更多少年成长为国家栋梁,吾国必将繁荣昌盛。”二人壮志凌云,交谈之声仿若能穿透云霄,回荡于天际。
剧组所邀之老美乃是好莱坞某知名影星,前来片场客串后便即离去。
今天是 10月20日,拍完此场戏已至傍晚。剧组为冉念庭庆祝 33 周岁生辰,预先订好一块 18 寸的三层蛋糕,全剧组人员一起分享这甜蜜。
冉念庭感激剧组用心,象征性地插上 3 根蜡烛,代表 33 岁。众人齐唱生日歌,歌声悠扬,唱完,冉念庭闭目许愿,而后睁眼吹熄蜡烛。众人欢笑嬉闹,冉念庭忙于切蛋糕。木润洲玩性大发,以手蘸取奶油涂抹于他脸上,他也不恼,停下切蛋糕的动作,笑着回敬木润洲一块奶油。
木润洲在旁咯咯轻笑,祝福道:“冉哥生日快乐,祝你岁岁有今朝!”冉念庭回应:“也祝洲洲今后前程似锦。”剧组众人欢聚一堂,热闹非凡。冉念庭虽性喜宁静,却也喜爱这其乐融融之氛围,尤其见洲洲笑得那般开怀灿烂,他衷心期望洲洲能永葆这份纯真无邪。
众人兴致未尽,有人提议前往 KTV 欢歌,此提议即刻得到众人热烈响应。导演们深知与年轻人喜好不同,便任由他们闹腾。众人熙熙攘攘奔赴 KTV。
KTV 包间内灯光璀璨,光影交错,仿若梦幻之境。李嘉妍率先点歌,选了《红豆》、《太委屈》。
随后,10后小童星贝贝和洛舒点歌,两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贝贝说要唱TFboys的歌,洛舒说要唱时代少年团的歌,最后两人吵恼了,一首也没唱。
木润洲身为千禧年的00年大男孩,却和10后的小孩爱好完全不同频,他们说的人和歌他一个也不认识。贝贝和洛舒过来问木润洲:“小洲哥哥,你觉得TFboys的歌好听还是时代少年团歌好听?”
“呃…要不你唱两首给我对比一下?”木润洲道。
贝贝唱道:“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这首歌能让你快乐,你有没有爱上我…”
哎呀!这题我会!木润洲喜出望外:这不就是我初中的时流行的“掏粪少年”唱的《掏粪歌》嘛!
为了和10后拉近距离,木润洲道:“这首我知道!是掏粪少年唱的《掏粪歌》嘛!”
“小洲哥哥你在说什么啊!”贝贝怒道:“你怎么能给我的偶像源源凯凯玺玺取这么难听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