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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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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喜欢看书,这个书签送给你。快去吧,别误了飞机。”冉念庭松开手,微笑着说,但那微笑分明有很多不舍。

木润洲一步一回头地走向登机口,冉念庭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的心像被揪住一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洲洲,我在这里!”唐诺添的声音在嘈杂的机场大厅响起。木润洲循声望去,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手上拉着行李箱跑得飞快,就像一个见到亲人的小孩:“小唐!没等很久吧?”

“没呢,刚到不久。”小唐笑着说。

两人顺利过完安检,等待航班。幸运的是,这次没有遇到航班延机的情况。

木润洲和唐诺添登上了飞机。登机后,木润洲坐在靠窗边,望着窗外的机场,看到冉念庭还在那里,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唐诺添则给自己卡了个蜡笔小新的眼罩在脸上,与世隔绝闭目养神睡大觉。

木润洲靠在座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书签,脑海里全是和冉念庭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飞机尚未起飞,木润洲打开听歌软件,开始盲听歌曲。对他来说,盲听有时候就像是一场惊喜之旅,说不定能遇到意想不到的好歌。

突然,一段略带沙哑的独白在他耳边缓缓流淌。

“镜子里,我又见到你穿上我送给你的那件衣服,是有蝴蝶结的那件。你每次都很不小心地将它打成死结。而我,就一只手刮胡子,一只手想帮你解开它...”

“而你说,结是用两只手打的,你用一只又怎么可以解开?我真想知道,要一对什么样的手,才可以帮你解开你感情上的死结。要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才可以使你毫无顾虑去爱他呢?”

这段独白仿佛有一种魔力,瞬间攫住了木润洲的心。他急忙按亮手机屏幕,查看歌名,原来是林忆莲演唱的《赤裸的秘密》,而独白部分是张国荣。

好温柔的歌啊。木润洲心想,毫不犹豫地摁下了下载键。不知怎的,听这首歌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冉念庭的脸,时而严肃,时而柔情。

这时,语音播报传来飞机即将起飞的消息,木润洲打开手机飞行模式,然后关了耳机,翻看自己的听歌列表。

他以前很少听粤语歌,也许是在拍摄电影的这段时间里受到了当地文化的影响,他的听歌列表里增添了不少粤语歌曲。粤语歌听得多了,他也渐渐听出了别样的滋味,有离愁、甜蜜,还有温馨。

空乘推着饮品车朝乘客们走来,小唐要了一杯果汁,然后转头问木润洲想喝什么,是不是要喝咖啡。

木润洲听到“咖啡”二字,顿时踌躇起来。他猛然想起冉念庭,记得有一次在片场休息时,冉念庭说过他的胃不好,所以几乎不喝咖啡,因为咖啡伤胃。可他又有些恍惚,似乎这是台词本上夏予安的台词,但他又清楚地记得冉念庭的确说过同样的话。

木润洲用力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他不能再沉浸在戏里了,戏已经结束了。可是,他的内心却有个声音在回响:真的就结束了吗?可是我好舍不得。

木润洲双手交叉,沉吟半晌,最终向空乘要了一杯果汁。是橙子味的,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

下飞机后,木润洲回到北京的公寓。或许是飞机上空调太冷的缘故,他一到家便发起了高烧。他浑身无力地仰倒在床上,裹紧了被子。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生病了,他不禁感叹自己的身体素质未免太差了,就跟《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似的,是个药罐子。

一周后,木润洲收到了一个包裹。他疑惑地拆开一看,竟然是一本装帧精美的简体版《呼啸山庄》,寄件人是 Ran。

冉哥?木润洲心头一热。

就在这时,微信收到了新的消息,是冉念庭发来的。

洲洲,书收到了吗?抱歉,我向你的经纪人小唐打听了你在北京的住处。请你原谅,我无意窥探你的隐私,只是想把书寄到你手中给你一个小小的惊喜。记得你说过,你觉得繁体版有些难读,我答应过送你一本简体版,希望你收到后会喜欢。

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想到冉念庭却如此上心。

木润洲心里满是感动,他是细节控,而且他知道细节见人品,冉念庭果然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他急忙回复道:太谢谢冉哥了,想不到冉哥还惦记这样的小事,我会好好珍藏这本书的。

木润洲小心翼翼地打开《呼啸山庄》,仔细欣赏着扉页精美的插图,小心翻阅起希思克利夫与凯瑟琳波谲云诡的故事,为之着迷。

《呼啸山庄》这个故事就像一部暗□□,引人入胜,变幻莫测。

“阿嚏!”木润洲打了个喷嚏,放下书,摁下空调摇控器开机按纽,吸吸鼻子,把转椅拖到正对空调的位置坐下,继续阅读《呼啸山庄》。

他心里不禁想,或许《十号风球》电影拍摄的结束,未尝不是给现实中的自己与冉念庭留下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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