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渔安巷西头。

祁洛肖和方证把那条街上的店铺找了个遍，都没线索。

他们站在最后一家没有招牌的店门前，门板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

方证凑近听了听，摇了摇头：“没人。”

祁洛肖没说话，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拨开了门闩。

门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方证摸出火折子吹亮，昏黄的光照出铺子的模样，货架上零零散散地摆着些瓶瓶罐罐，地上有几个杂乱的脚印，有新有旧。

祁洛肖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些脚印，有的大，有的小，方向不一，像是有不少人在这里进进出出。

“公子，后面。”

他往方证喊他的方向走去。

后院比前厅宽敞些，堆着几只破木箱和一些空酒缸，墙角有一间柴房，门虚掩着。

方证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散着几根断绳和一团揉皱的破布。

祁洛肖捡起那团布，上面有被水浸过的痕迹，隐约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

“蒙汗药。”他把布扔下，目光扫过柴房的墙壁。

柴房的最里面，堆着很多捆柴，后面的墙上有一条细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祁洛肖伸手推了推那面墙，没动。

他又摸索了一会儿，在墙角的砖缝里摸到一个凸起的铁扣，用力一按。

“咔嗒”一声，墙动了，一扇暗门缓缓滑开。

暗门后面是一条窄巷，通向另一条街。

巷子的地面上有新鲜的车辙印，方证蹲下来看了看车辙，脚印很乱，但方向一致，往北。

祁洛肖和方证沿着北一路追去，但车辙印到巷口就断了。

“坏了，那边是青石板路，没留下痕迹。”方证说。

两人又折返铺子里，把每个角落都搜了一遍，但没有有用的线索。

“公子，现在怎么办？”

“先回吧！”

容画坊，夜半。

“公子，你们回来啦，有消息吗？”

方证对他摇了摇头。

“人去楼空。”祁洛肖往里走，“表面是一家不营业的店，像一个中转地，后面有暗门通往外面的巷子，人应该从那边运走的。”

说完，祁洛肖已经进了后院最里面那间库房。

那间库房平时锁着门，对外说里面堆的都是些陈年旧画和杂物，从来不许外人进去。但方远和方证都知道，那里面不是什么杂物。

祁洛肖点亮了桌上的油灯，四面墙都是架子，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画轴。

他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取下第三排第五个画轴，在底部摸到一个暗扣，轻轻一按，“咔嗒”一声，架子侧面弹开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间密室，桌上铺着一张京城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靠墙的架子上放着几只用蜡封好的竹筒，每个竹筒上都系着不同颜色的布条。

祁洛肖坐下来，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纸条，提笔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他将纸条卷成小卷，塞进一只系着红布条的竹筒里，用蜡封好。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一只铜铃，摇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