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青山仿佛一团团螺髻倒映在碧水之中,一群小鱼在江中的浮萍下游来荡去,漫空纷飞的柳絮时不时地遮住了人的视线。
“萧萧啊,又在这儿傻看什么呢?怎么不和小方他们去玩?”一位抱着木盆来溪边洗衣服的大婶儿,向那个站在岸边望着远方的少年扬声问道。
“他们不缺人!”那少年略一转头,对大婶儿答道。他大概十一二岁,身形单薄,面容清秀,乍眼一瞧,给人一种十分文静的感觉。
“什么缺人不缺人的,让他们再加你一个又何妨。”大婶儿又随口念叨了一句,便蹲在溪边,低头翻弄起木盆里的衣裳来。
太阳渐渐地向西落下,一直到大婶儿洗完了盆中的衣裳,起身离开时,她看见那个少年依然静静地伫立在溪边,仿佛一动不动的样子。
“唉,这孩子该不会有什么怪病吧!”她心里轻叹了一声,抱着衣盆回家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当夕阳快要没入西边的那座高峰时,少年仿佛才从眼前的碧水中回过神来,他望了一眼山顶的那抹残阳,默默地向村里走去。
就在这时,村子的东边,一位老者和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刚从外边回到村子里,两人身后的筐篓里都装着大半满的药草。
“沐老回来啦!”
“是啊,是啊,回来了。”
“沐老和根生今天有没有又采到什么仙草啊?”
“哈哈哈,仙草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哪能让我俩天天遇到呢。”
沐老和根生同周围的村民交谈着,脚下的步子却一刻也没停下,进了村后直走了百十丈,拐了个弯,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个篱笆院的门口,一个少年正站在那朝这边望着。
“沐大叔,萧萧这孩子可真乖,每次咱们回来,他都在院门口等着你,不像我们家小方,整天都玩得没影儿。”根生向沐老夸赞道。
“小孩子活泼好动那是天性,萧萧他啊,就是有些太内向了。”沐老笑了笑说道。
看着笑着走到自己身边的二人,萧萧有些好奇地问道:“爷爷、根生叔,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啊,刚才和你爷爷说,下次进山采药把你也带上,可你爷爷说山上的毒蛇虫蚁太多,害怕把你咬伤了。你想不想跟着叔叔、爷爷进山采药去啊?”根生叔弯着腰,摸着萧萧的头问道。
萧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把目光移向沐爷爷。
“他还小呢,再过个两三年再说吧。”沐老推了推根生叔,又道:“根生啊,你也快回家歇息去吧,明天咱们还得到镇上去。”
刘根生答应着去了。
......
夜幕渐渐笼罩大地,山脚下的青溪村在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中显得格外静谧。当漫天的星辰逐渐隐去,晨曦萌生在东方的天空时,村子里的屋顶上已经升起了屡屡炊烟。等到大多数村民都吃过了饭,村中的房屋都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街道上便出现了越来越多村民忙碌的身影。
在一座有着两三间茅屋的篱笆小院内,一位老人正低头挑拣着倒在地上的药草,他身旁的少年则用细绳捆扎着一些已经分好的药材。
随着院外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院口的木门被另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猛地推开了,他一下冲到院里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沐...沐爷爷!”
“诶!”沐老站起身转过身来道:“是小方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爹...我爹让我来告诉您,他今天就不去镇上卖药草了,您一个人先去吧。”
“好好好,知道了。”沐老走到小方身边,又问道:“小方啊,你们家里今天是不是来了客人了?”
“嗯,今天我姑姑来了。”小方说着,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
“哦~,行了行了,知道了,去回去吧。”沐老冲小方摆摆手。
等到沐老说完,小方就又一溜烟地跑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