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族动线
都说得极准。
最离谱的是。
他甚至指出了负责人随口提到的一处教材错误。
“明中后期南方士族宅院,并非完全依照北制。”
“尤其书房与内院关系,地方差异极大。”
他说这话时很平静。
像只是顺口纠正。
可整个正厅已经彻底安静。
文保负责人看他的眼神甚至开始不对劲了。
像在看什么怪物。
摄影师更夸张。
已经偷偷开始录像。
林晚终于忍不住:
“那个……”
“先喝茶吧。”
她强行打断。
气氛这才缓过来一点。
——
送走人以后。
天已经黑了。
回廊灯影静静落在青砖地上。
林晚靠在柱边。
长长松了口气。
“你刚才差点把我送走。”
沈砚修站在院中。
“为何。”
“因为正常人不会懂成这样。”
“懂得多也有错?”
林晚被噎住。
半天才无力扶额。
“问题是你不像研究出来的。”
“你像亲眼见过。”
空气安静一瞬。
风吹过石榴树。
叶影轻轻摇晃。
沈砚修忽然低声:
“我本就见过。”
林晚呼吸微微一顿。
院子一下静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最近其实已经渐渐忘了:
眼前这个人,
真的来自四百年前。
他如今会:
* 看现代法律
* 修回廊灯
* 做账
* 用电脑
* 学现代体系
甚至已经越来越像现代人。
可有些东西。
是刻进骨子里的。
比如:
他看老宅时的目光。
比如:
他站在祠堂里的样子。
比如:
他刚才随口说出的那些话。
那不是知识。
而是:
一个真正活过那个时代的人,
留下来的痕迹。
林晚忽然有点安静。
半晌。
她低声:
“沈砚修。”
“嗯。”
“你以前在明朝的时候……”
“是不是特别厉害。”
院子风声很轻。
男人站在灯下。
沉默片刻。
才淡淡开口:
“尚可。”
林晚:“……”
她忽然有点想笑。
因为她已经开始慢慢发现:
真正厉害的人,
好像都不会说自己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