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
江奕淮坐在椅子上,看对面的主治医师坐在办公桌前。
他的面容俊朗,戴着一副黑细框的眼镜,戴上蓝色的口罩,穿上洁白的白大褂。
“周医生,沈梓乐怎么样?”
周利润是沈梓乐的专属医生,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
“你放心吧,他的身体没事了,偶尔流鼻血是正常的,大部分患者都是这样的。”
“他的贫血很严重,免疫力下降,记得让他多吃肉蛋类,避免进食辛辣刺激性食物。。”
他心中悬着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微微颔首:“谢了。”
“对了,这月底他该吃完药了吧。”
周利润拉开侧边的柜门,里面满当当地放着靶向药物,准确拿出三瓶达沙替尼药片,将三个药瓶装进药品塑料袋里。
三个达沙替尼的药瓶够他吃一个月了。
他拿着塑料袋放在他对应的桌面上,提醒道:“记得让他按时吃药,一日两次,不得中断。”
他拎过药袋:“谢谢。”
“麻烦你缴费,共九万元。”
“等我凑钱,一定转到你的卡里行不?”
江奕淮的身上暂时凑不了这么多钱。
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可以。”
自从他的父母离婚后,江奕淮或者生前的母亲偶尔拖欠很多钱,但他们信守承诺,最终把这欠的一笔钱交到他的手里,所以周利润对他们无比信任。
江奕淮拎着药袋走出诊室,熟门熟路地走到沈梓乐的病房,透过单门的玻璃框,看到沈梓乐半躺在病床上。
他抓住门把手,轻松一转,将单门打开。
沈梓乐听到“咔嗒”的声音,循着声源望去。
他看到江奕淮走进来,还注意到他拎着无比熟悉的药瓶,正向他渐行渐近。
沈梓乐向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靥如花??。
他一身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后背躺在洁白的枕头上,面部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旁边的一缕阳光通过玻璃窗照耀他的身上,笑容很迷人。
虽然他的气色不太好,但他精神抖擞。他没有盖上被子,一只腿展平,另一只腿稍微弯曲支撑在床面上,一双雪白、光溜溜的脚丫露在空中。
江奕淮的眼眸含着笑意,与他四目相对,靠近病床,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地说:“还难受吗?”
他仰起头看他的脸,摇了摇头:“我身体好多了。”
他便放心微微颔首。
他的手离开他的头发,将药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拉着椅子坐上去,两只手肘随意搭在扶手上。
沈梓乐瞄了药瓶一眼,然后把视线划向一副坦然的江奕淮,随口问道:“这三瓶药你交钱了吗?”
他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轻松道:“交了,这件事你甭管了。”
沈梓乐放松了一下,频频点头。
——
江奕淮共凑了五万元,还剩下四万元。
他去暴风拳击馆去参加拳击比赛,打算连续打两天,上午和下午各打一场。
倘若每一场将对手打败了,就可以拿到一万元,所以他要连续两天共打四场,这样可以凑四万元。
第一天上午第一场比赛,他跟资质平平的敌人对打,大战四个回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按倒在地上。
那个敌人没有坚持到十秒内站起来,浑身遍体鳞伤地晕躺在拳击台。
江奕淮的头发湿湿的,脸部留下了三三两两地被揍的痕迹,对他来说不足挂齿,钱才是最重要的。
他回到更衣室休息,处理伤口,等待下午第二场比赛。
他的体力逐渐恢复了,神采奕奕,再次走到第二场比赛的拳击台,跟力大无穷的猛男对抗,两人不分上下。
江奕淮的目的是准确打击得分的部位,努力防卫自己,尽量不让他被打败。
在殴打的过程中,那猛男将他高高举起来,朝拳击台的外面扔去。
观众们面目凝重,替他十分揪心,无比紧张。
江奕淮不肯放弃,用双腿紧箍他的脖颈,两只拳击手套用力打了他的脑袋,砸了他的双眼。
那个猛男发现自己的视线似乎黑漆漆的,头晕眼花,向后摔倒在拳击台上。
江奕淮跨坐在他的胸膛,压住他的心脏,拼尽全力地打爆他的脸,直到他晕去为止。
那裁判员走过去阻拦了江奕准,让他停止暴打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