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丹曦醒来时,摸到一块柔软的东西,他起初没在意,又闭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秒意识到不对劲,丹曦猛地睁开眼,才发现原来刚才摸的是岩猎的胸膛。
被这么一吓,丹曦困倦的意识逐渐清醒。
他低头一看,觉得自己现在的位置很微妙,不知从什么时候,他滚进了岩猎的怀里。
丹曦抬头看岩猎,见他还在睡觉悄悄松了口气。
他动作小心地拿开岩猎的手臂,想要赶在岩猎醒来时,离开他的怀抱。
可惜的是没让丹曦如愿。
岩猎被丹曦的动静弄醒了,丹曦只能对着岩猎尴尬一笑。
丹曦刚爬出一半的身体,又被岩猎拉了回来,抱进怀里,随后开始亲丹曦的脸颊。
要不是丹曦饿得肚子响了,岩猎还能继续亲下去。
他们简单地吃过早饭后就分开了。
岩猎外出狩猎去了,丹曦原本也想看看他们狩猎的过程,但岩猎告诉他,要去的地方路途遥远,一般要走上很长的一段路,他害怕丹曦吃不消,而且晚上才能赶回来。
听后丹曦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还是老老实实去附近采集食物。
现在是春天物资很丰富,几乎是随处可见能吃的,丹曦吃不完就把它们晒干储存起来,山洞里堆了许多肉干和菜干。
等到夕阳落山时,丹曦才结束一天的采集回山洞,休息了一下,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
今天晚上他打算做笋干炒腊肉、葱油鸡腿和香菇炒肉配豆饭。
丹曦做好后,见岩猎还没回来,把岩猎那份留了出来,自己先吃了。
在丹曦快吃完时,岩猎回来了,丹曦给他盛了碗饭。
岩猎放下猎物,洗了手,坐下来吃饭。
他们吃饭时,基本上没说过几句话,岩猎很喜欢丹曦做的饭,只顾着吃了,压根没时间说话。
丹曦吃完后闲着没事,又去腌了一下排骨,他想吃盐水排骨了。
单单腌制就需要一夜的时间,只能等明天再吃了。
腌制的调料需要先炒制一下,空锅中不放油,倒入适量的盐和花椒,不能放太多的盐,否则做出来的会齁咸。
小火慢慢炒,炒到盐微微发黄、香料出香就行。
随后将排骨洗净沥干水分,把炒好的盐料撒在排骨上,把它们涂抹均匀。
将排骨浑身上下涂满调料后,就算完成了。
等明天要吃时,将腌好的排骨清洗干净,之后冷水下锅,就可以了。
等吃完饭后,岩猎去溪边处理猎物,丹曦则是留在山洞里刷碗。
丹曦边刷边想着怎么开口和岩猎说,他想和岩猎离开部落的事情。
岩猎因为觉醒的能力,被部落里的人嘲笑,按理来说他应该对部落的归属感不强,应该也有想离开的想法。
可这件事是丹曦自己猜测的,他还没问过岩猎本人的想法。
万一岩猎依旧对部落有感情,不愿意走怎么办?
丹曦想了想,决定用权力说服岩猎。
从古至今人们都对金钱和权力趋之若鹜,就算是在结构简单的原始社会也不例外。
要是他们不想要权力,就不会诞生首领这个统领部落的职位。
丹曦的想法很简单,他准备给岩猎“画大饼”。
“画大饼”其实就是一个展望未来的过程,为他们塑造一个充满希望和美好的未来,再用夸张且笃定的语言表达出来。
丹曦琢磨了下措辞,等岩猎回来后和他说了这事。
夜空干净澄澈,疏星点点,静静悬在天幕。
白日里劳作声尽数散尽,风也停了,林间只剩下极轻的叶絮摩挲声,若有若无,衬得夜色愈发安宁静谧。
岩猎处理完猎物回到山洞时,就见丹曦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岩猎的身形一顿,下一秒又恢复过来,把东西放下,来到丹曦面前坐下。
丹曦见状,没有任何前奏,直接开口:“你甘心只做一个战士吗?”
“他们看不出你的价值,待在这里只会白白荒废你一身本事。”
“跟着我,我可以让你的能力不会被埋没。我们一起出去建立全新的家园,我会让你当上首领。”
岩猎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微弯,指关节无意识地敲着石面。
他想看看丹曦还能再说出什么话。
丹曦见岩猎没什么表态,也不气馁,谈判并不是几句话就结束的。
丹曦趁热打铁,声音愈发坚定,勾勒出鲜活又具体的光景:“跟着我走,我能带给你更好的未来。”
“我知道怎么让土地长出饱满的粮食,让大家不再挨饿,我知道怎么建房屋,可以让大家冬天有柴火暖屋,夏天有阴凉避暑,一年四季安稳度日。”
“我会教大家如何烧制陶器、搭建屋舍、制作利器,不再惧怕寒冬凶兽,不再受制于天灾地险。”丹曦铿锵有力地说道。
“怎么样,跟着我一起走吧,离开这个部落,我们一起建设新未来。”
岩猎黝黑的瞳孔里泛起了微光,其实就算丹曦不说,岩猎也打算离开部落。
不过离开原因和丹曦想的是受到排挤不同。
岩猎离开部落是想要更好的发展。
他们外出狩猎时,岩猎意外去过一个大城邦,也是那次让岩猎有了离开的想法。
那座大城层层垒石而起,数十米高的厚重石墙,遥遥相望,威严沉静,是蛮荒之中最震撼的建筑。大门旁立着持精工木甲、配石刃长矛的守卫,身姿挺拔规整,纪律森严,与散漫粗野的部落猎手判若两个世界。
城内屋舍建筑也和他们这些住在山洞里的人不同,屋舍井然有序,不再是随意搭建的茅草窝棚,而是连片的土石房屋,整齐划一、干净干爽。
他们热情地叫卖着晾晒的干果、串好的兽肉、造型奇特的陶罐、编织细密的布匹琳琅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