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季晓东一滴接一滴眼泪浸湿了方珂玉的裙子。

方珂玉依旧沉默。

季晓东开始急：“你别不要我！我们都订婚了！在一起那么多年，你说过除了我谁都不嫁。”

“所以她送我们的新婚礼物，是安装在我们婚房的智能马桶？”方珂玉闭着眼睛，一字一顿。

季晓东嗓子哑着，哭得上不来气。

方珂玉摸着季晓东后脑勺，张开手掌，插进季晓东浓密的头发里。冰凉的发丝在方珂玉指缝间穿过，恍惚间回到了季晓东买炸鸡柳的晚自习。

那天放学后，两个人在教室留了几分钟，季晓东也像现在这样，头搁在方珂玉腿上。方珂玉以为，她要的忠诚和毫无保留的爱，都藏在这颗毛茸茸的脑袋里。

季晓东抬起头，想吻方珂玉，方珂玉把他推开了。

“你洗把脸，走吧。偷偷跑出来，回去还要接受处分。”

“我不在乎，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季晓东眼睛里湿漉漉的，很好看，方珂玉看愣了神。

“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会。你这样只会让我更乱。”方珂玉起身回了卧室，关上门。

她又拿起那本书：

——“要是不去思索，一切都还过得去；心里有了计较和防备后，就不会像大多数人一样伤心崩溃。”

——“他如果是靠谎言生活的，那么就该努力的死于谎言。”

半小时后，方珂玉听到关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