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员送来一箱梨，寄件人时峤。

除了梨，这些年时峤还寄过许多东西，值钱不值钱的都有。一开始方珂玉明确拒绝，分了就干脆点，分不掉就继续彼此折磨。

时峤两个选择都不要。

跟时峤第一次见面，是临近毕业，方珂玉去律所面试。

全部问题都问完了，合伙人时峤始终面无表情。一下午安排了四个走入终轮的候选人，方珂玉排最后。另外三个都是硕士，方珂玉本科。

最后，时峤问她，平时都什么爱好。

方珂玉说，偶尔背诗。

时峤问，最近背了哪一首？

方珂玉说，也不算诗，一首元曲。

时峤表示有兴趣，让她当场背。

——花开人正欢，花落春如醉。春醉有时醒，人老欢难会。一江春水流，万点杨花坠。谁道是杨花？点点离人泪。

面试官除了时峤还有另外两位合伙人，当众背诗很尴尬，方珂玉应付完，耳朵有点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