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贺宇舟说,"但老人跟着我们,从建筑到广场,再到围墙。如果他是NPC,他的行为一定有逻辑。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他在引导我们。"
四人的目光同时投向老人。他还在吃面包,动作机械,专注,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但此刻,他的头微微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浮动,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然后,他停住了。
面包还握在手里,吃了一半,金黄色的碎屑挂在嘴角,像是一粒粒被凝固的光点。他的目光从面包上移开,缓缓扫过四个人,最后停在贺宇舟身上。
那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却像是在等待什么,观察什么,记录什么。
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像一本被翻开的书。
像一面镜子。
贺宇舟的后颈汗毛又竖了起来。他的右手在裤兜里收紧折叠刀,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像一条苏醒的蛇。
"他在看什么?"叶歆低声问,声音发紧。
"不知道。"贺宇舟说,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分。
宋铭佑的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方向,从防御变成攻击。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准备扑击的豹,但左肋的伤口在肌肉收缩时发出抗议,让他的动作滞了一瞬。
"别动。"江哲说,短匕在袖子里滑出半寸,"看看他想干什么。"
老人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一部被放慢了十倍的电影。膝盖弯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方向的破船,但稳住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三米的距离,变成了两米五。
叶歆的指虎在掌心握得咯吱作响,身体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宋铭佑的手术刀在指间转得更快了,像是一只焦躁的蜂鸟。江哲的短匕完全滑出袖子,漆黑的刀身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只有贺宇舟没有动。
他坐在原地,黑框隐形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只追踪猎物的猫。他的右手还插在裤兜里,折叠刀的刀柄硌着掌心,但手指没有收紧,只是虚握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老人又迈了一步。
两米。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两条干枯的虫子在蠕动。他的喉咙发出咕噜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挣扎着想要出来。
他在说话。
或者说,他准备说话。
四人的呼吸同时停滞。窝棚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像是一锅被煮干的粥,黏稠,沉重,令人窒息。齿轮的咔他在说话。
或者说,他准备说话。
四人的呼吸同时停滞。窝棚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像是一锅被煮干的粥,黏稠,沉重,令人窒息。齿轮的咔哒声从地底浮上来,比刚才更响了些,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翻身,骨骼摩擦发出沉闷的呻吟。
老人的嘴唇停止了翕动。
他的头微微歪向一侧,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浮动,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然后,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