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们大声唱着“韦斯莱是我们的王”从斯莱特林面前大步走过,罗恩·韦斯莱被他们抗在肩膀上。塞德里克·迪戈里正在艰难地试图维持秩序。“放弃吧,迪戈里。”乔治说,“就算是珀西,我们都没怕过,何况是如此柔弱惹人怜爱的小可怜呢。”弗雷德大概是想起了上学年斯莱特林那边暗暗流传的关于塞德里克的传说,坏心眼地笑。
“好吧。”塞德里克无奈地说,“不管怎样,值得高兴,哈哈,这星期的报告写出来乌姆里奇脸上肯定相当精彩。你们玩得开心,我去写报告了。”塞德里克看了眼兴高采烈的的人群,踏着步子回去考虑本周工作报告要怎么写了,这个老蟾//蜍,塞德里克非常不绅士地翻了个白眼。
天河水从头顶一望无尽的海中倾斜而下,巨大的水鸣响彻荒凉的无忘之城。这样高速的水流,再进一步,便会被撕裂□□、冲垮灵魂、碾压成灰。小天狼星淌进水里,弯腰拾起一条轻薄的丝带。他抬头看了一眼瀑布。长长的丝带握在他手中,在空中舞动,指向高不可攀的虚空,飞向无穷远。是她,她在那里,在给他指路。不想钻瀑布的劫道者不是好巫师,何况爱的人还在天河那一头。小天狼星屏气,不顾水流暴烈,一头扎进湍急的瀑布中。“啊啊啊,小天狼星·布莱克,你这个坑货!啊啊啊!”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尖声叫着跟着冲进去抓小天狼星。“你够狠啊,把你自己弄死了梅林怎么交代,我又怎么跟梅林交代,啊啊啊啊!”格兰芬多伸手拉小天狼星的衣角,却不料自己根本没来得及救人,就已经出现在天河另一头。
“救命啊!”戈德里克在茫茫云海中看不清路,一脚踏空,在云海中滚了几滚,不见了。“我讨厌这里!”一个越滚越远的声音无助地喊道。
路过的众仙女看到这一幕都捂着嘴偷偷笑。
小天狼星整理一番被格兰芬多拉皱的衣服,在云海中摸索着前进。
漪莲披上衣服,捋了一把半干的头发,神采奕奕地从水里站起来。“真的恢复了。其他的事情,就有劳各位姐姐了。”
“大家都是美人,这么客气干什么。”金发碧眼、美丽非凡的阿芙洛狄忒周身永远有圣光闪耀。
红鸾星君优雅地抿嘴一笑,回头看了一眼,捅了捅阿芙洛狄特。
几位大美人一起回头,冲着某只在云海中踉跄前行的可怜教父展颜一笑。
小天狼星前一秒远远地就看见漪莲正和一个背对他的女神说话,后一秒她却突然愣住,冲着他露出欣喜的笑容。她的头发半干,似乎是刚刚从水里出来,丝带还浸泡在水里,隔着苍茫云海和氤氲水汽看着他。眉眼笑得弯弯,神态柔和,眼里是远离尘世的无邪自在,丰盛欢喜。
高居天界的仙女们,远离人世繁华,天生自得的大圆满大自在,高高在上俯瞰人间。她们不受尘世间礼法的约束,来去如风,自由自在。凡人若以龌龊丑陋的所谓世间常理揣摩仙女的心思,只会换来仙女们自尊自爱的哂然一笑,过后依然仪态万千、凛然难犯。偶尔有那么一位留恋人间,踏遍尘世,也只为了那位能配上她的帝王至尊、盖世英雄,籍籍无名的人间过客,从来不在她们眼中。
云海翻涌,漪莲抖了抖手,翻起轻/薄的衣衫,在漫天浓得化不开的云雾中越行越远。
小天狼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借了一片叶变作行船,向她奔去。
红鸾星君很感兴趣地看了他一眼,可惜了,名草有主,不如拉着阿芙洛狄忒谈谈他们希腊信众做的雕塑,两位女仙结伴告辞,漪莲目送她们离开,再次转身面对小天狼星,停下步伐,伸手拉他渡过天河岸。她笑如春风化雨。“你终于找过来了。”她轻声说。
小天狼星兴奋地冲过去,“我好想你。”他说,围着漪莲讨好卖乖。“没有你,无忘之城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漪莲看着他,脸涨成了粉红色。“这么会说情话呀,我真担心……”
“你担心什么呀?”小天狼星摇着尾巴表忠心,不要脸地甩着甜言蜜语:“我知道这无忘之城里美人很多,我还不是只爱你一个。”
漪莲脸红得仿佛可以滴出血来。
小天狼星继续调/戏她,“我的仙女……”
“谁、谁是你的……”
“汪!”小天狼星就地一滚,变成一只大黑狗,围着她打转转,顺便就扑倒了她。
“哈哈~好痒~别舔我脸了,痒……”漪莲哄宠物一样哄它。
“我爱你。”撒娇完毕,变回人形的小天狼星很认真地说。
漪莲也很认真看着他,突然问,“你是不是看了……”
“看了什么?”小天狼星诚实回答,“我什么也没看。”
“没关系啊。”漪莲长长的秀发在灵力作用下扬起,和扬起的丝带紧紧纠缠,“我才不在乎你看没看,也不想知道你会看到什么。人活在世上,是为了感受幸福,你我的命运,也不该被任何人掌控。你选择了我,我真的很开心。”
小天狼星脸上的笑容慢慢放大。“我爱你。”他再次重复一遍,“等战争一结束,我就跟你走吧。你不是一直说精灵族里很美么,你如果想去,我就和你一起。不光是精灵族,天地那么广阔,你想去哪里玩,我都陪着你。”
漪莲无意识地摸了下自己头上的海棠花。“傻瓜,你能陪我多久。”
“我也觉得遗憾……”他吸了吸鼻子,“我们能相爱的时间真的太短了。”
漪莲豁达地笑了笑,“没关系的,过了今生,说不定还有来生。”天河水不知流去了何方,他们脚下是苍茫的云海和金黄色的朝阳,漪莲迎着朝阳走去,天女丝衣在灵力作用下恣意翻飞,“人死了会进入下一次轮回,仙人死了,会变成天边的云彩和朝阳。也许有朝一日,你的某一个轮回就会和我身化的云彩擦肩而过……”她说着说着,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她,漪莲惊讶地叫了声“小天狼星?”后者嗯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肩膀,闭上眼感受着她的存在。她是那样真实,填满他后半生的全部生命。
她的无名指上突然被套上了一个小小的戒指,仿佛缠绕着的星光。
“你……”
“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可我还是要给你这个。”他说着,不安地伸手进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你可不可以……”
漪莲立刻套他无名指上。
“我不会让你等那么久的。”小天狼星说,“也许下一个故事开始前,又会遇见了呢。”
“哪有那么好的事,做人要知足。”漪莲看着脚下翻涌的无尽浪涛,手心向外,海浪不甘地嘶吼着退去,他们重新立于万丈云海。“我们的寿命真的太长了,长到不能喜欢凡人,要我们于弹指间看着喜欢的人一个个离去,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看着一切终归尘土天地,可能也是人世修行的一部分吧。所以,更应该珍惜彼此啊,成为这无忘之城里太多伤心人中的一个,岂不是太不圆满。我们说好了,如果下一次我碰巧遇见你,你碰巧认出我,我们就还在一起。”
“你这么爱玩,我还真怕你玩丢了。”小天狼星牵着她,朝无忘之城的出口走去,“我想念绿湖了,我们回去重新盖个房子吧,按你喜欢的来,我们可以搭个小阁楼……以后过一段时间就换个新的风格,换到你住腻了为止。”
这边情话往外抛了一箩筐,丝毫不知道另一边路过的的丘比特嫌弃地擦着自己的弓箭,小翅膀撑着胖身子飞起来,一头扎进天河水里好好洗了洗耳朵。
“漪……莲……”梅林眼睛一闭,一根树枝从虚空中伸了过来,他靠了上去,随手变了张纸,在上面写着扭七歪八的汉字。“漪……莲……芳情似水,心若白莲,哈哈,好名。”
“字真丑。”女人经过他身旁,看了一眼字迹,毫不留情地批评他。
孤独寒冷的月,近得仿佛只手可摘,清冷的月光洒向独坐在崖上的人,无言地提醒她距离到底有多远。
“我又不用这文字,写那么好看干嘛,认识就行了。”梅林闲散地躺在粗大的树枝上,呼了口酒气。“哎呀,真失败呀。”
“他没有看。”女人平静地说着,声音带着仙人特有的隐隐回声。
“你又知道。”梅林打了个小嗝,显然在格兰芬多那里蹭了不少福利。“真不甘心,多好的机会,竟然就这么白白浪费了。算我输,这事情就这么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