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希害怕地看了小天狼星一眼,他对她的目光混不在意,微抬着下巴,像很多女生形容的那样英俊、高傲,只在低头注视某个女人的时候才流露出深深的眷念和怜惜。弗雷德里希小姐弱弱地吐出几个字:“尖叫棚屋……”
“哦。”小天狼星看了她一眼,这种知道的太多的人,没必要留着。伊莲按住小天狼星的手,勾起嘴角,笑问:“那又如何?”她不提,伊莲都忘了这茬,詹姆·波特那小子当年因为这事和小天狼星冷战了整整一个月呢,虽然这事小天狼星做得确实不厚道,很可能会害得卢平待不下去,可架不住斯内普自己也急巴巴地去送死啊。“那又如何?”她问,“我还是喜欢他。”
给自家摇着尾巴撒欢的大黑狗爱的鼓励,小天狼星变身出去找麻瓜们的报纸。伊莲乘胜追击:“你心爱的斯内普教授,在学校的时候啊,加入了一个黑魔法学习小组,和一群狐朋狗党在学校里耀武扬威,玛丽·麦克唐纳脸上至今还留着难忘的纪念品呢,秋·张你认识不?她妈妈当年还因为是异族被欺负过,秋·张的父母还都是纯血,他有什么理由呢。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自己父亲不好,就选择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欺负人的在你眼里都这么可怜这么委屈,被欺负呗伤害的可怎么办呢?你看我家这位汉子,”伊莲自豪地说,“虽然也是来自黑巫师家庭,可人家怎么就这么光明磊落积极向上。”
布莱克还真是人如其名,从里到外都是黑的,小天狼星本身就是黑的结晶——黑家堂兄妹结婚产下的后代——自称自己从小被强迫性灌输纯血至上理念,贝拉特里克斯和雷古勒斯更是义无反顾加入伏地魔的阵营,家里没有人理解支持他;莱姆斯遭遇更堪怜,四岁被狼人咬伤,走到哪里都被嫌弃,家里为了给他治病一贫如洗,母亲早早撒手人寰,连学校都差点去不了;还有哈利,从小父母双亡,姨妈姨父虐待,邻居同学不喜,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比斯内普更有理由堕入无间,更有理由痛恨人世。
对自己的眼光十分满意的伊莲打击完弗雷德里希,把人丢在客厅里反省人生,自个往厨房走去。
路过门厅的时候她朝沃尔布加的帷幔瞥了一眼,克利切正在帷幔前低声和沃尔布加说着什么,它依然看不起小天狼星,但总算肯换件干净枕巾干活了。伊莲对克利切的嘀嘀咕咕不感兴趣,她直接走去掀开帷幔,沃尔布加看见她习惯性地尖声喊叫。“你怎么敢……玷污我儿子!”
“您这时候知道他是您儿子啦?”伊莲笑得贱兮兮的,“不过您放心,我不会哭着喊着求您认我当儿媳妇的,因为——他、不、在、乎!”
沃尔布加喉咙里发出难听的“赫赫”的声音。“我是他的母亲!他该听我的,这个不孝子!肮脏发臭的叛徒!”
“哦,你的不孝子。确实,您是亲生母亲,那又如何?”伊莲说:“我不和你讨论正邪,因为他以前一定和你谈过很多次了。我只以同为女性的身份问你,作为母亲,你真的在乎过他吗?你知道他想要什么吗?你关心过他的幸福快乐吗?”
沃尔布加回答不上来,半晌,她吼道:“我生的他!”在“生”这个词上加了重音。
“没有孩子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出生,”伊莲不痛不痒地戳着沃尔布加,问:“他有机会和你商量吗?所以他就该受你磋磨、被你叱骂?他没有必要按你的心意成长,他的路怎么走,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没有父母有权利干涉子女的自由,你不爱他,你也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他只是你创造出来的继承人而已。”
沃尔布加尖叫:“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伊莲清透的眼睛看向她,问:“不然呢,难道是无法决定自己是否应该做你的孩子的子女的错?我觉得小天狼星和你决裂真是太英明了,这样达不到期望就要对孩子喊打喊杀的母亲,真是白瞎了众神造人时候的慈悲心肠。”
沃尔布加呸了一口,“他活该,作为布莱克,他该继承布莱克的纯血荣耀……他……”
伊莲摇摇头,说:“他首先是你的孩子,然后才是继承人。你本该是他最亲近、最无条件信任的母亲的,你没有做到,又为什么道德捆绑小天狼星维护纯血的荣耀?”
“历代布莱克皆如此。”沃尔布加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们哪个祖宗立的规矩,理所当然地教育孩子走入歧途?”墙上一副画像发出很大的抗议声(“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我!”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喊道),“强迫你的的孩子接受这样的教育,你真的不爱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只、有、雷、古、勒、斯!”沃尔布加泄愤似的强调,“我的小雷吉,多么令人骄傲的孩子,知道维护布莱克的骄傲。”
“那是邪教吧。”伊莲继续戳着沃尔布加,画像恶狠狠地骂她,“你竟然这么侮辱伟大正确的黑魔头和光荣的食死徒,这等于是骂我儿子!”
“你们倒是母子情深,所以他死了你都不知道。”等她骂够了,伊莲说:“唉,你把自己挂在这个位置又是等谁呢?那个你爱的并且也爱你的孩子已经死了,他自己选择了和你相同的信仰,于是他付出了代价。另一个正义的孩子在哪里呢?对了,你不认同小天狼星是你的孩子。执着于母亲这个头衔,又有什么意义呢?”
沃尔布加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她忠诚的小精灵没说过,所有人都在骗她,“你……”她上下牙齿打颤,“你怎么可以……我的雷吉……”
“他为正义献身,你一定感到很光荣吧?”
绝望的叫喊响彻整个“雷吉!不!妈妈的小雷吉,他没死,他只是失踪了、失忆了、对……他还在这世界某个角落,等着妈妈来救他……妈妈不会放弃你的,雷吉,令我骄傲的纯血的荣耀……”眼歪口斜、疯疯癫癫的沃尔布加开始胡言乱语。
伊莲再次摇摇头,真正的沃尔布加早就死了,画像只是一个印记而已,她说什么伊莲都能原谅,只有她到死都不曾像爱孩子一样爱小天狼星不能原谅。“可悲的沃尔布加·布莱克。”她说,“你不明白,你所执着的纯血、地位……汲汲营营的一切,根本没有意义。因为在没有人再爱你,你也不能再爱别人时,你就已经死去了。要知道,即使是神,也爱着天地众生啊。”
沃尔布加的画像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我不原谅。”她说,“他要的我不会给,他不配。”
伊莲灿烂一笑。“没事,他要的,詹姆·波特的父母给过,这就足够了。”老波特夫妇能给小天狼星一个普通孩子应有的爱,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来说,这是非常了不起的。
“至于以后,他有我呢。”
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狗叼着报纸靠了过来,它抖了抖身上的毛发,甩落几滴水珠,将报纸扔在地上,蹭着伊莲的腿,假装自己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宠物狗。伊莲弯下腰,像逗宠物狗一样逗它。“伸左手。”大黑狗的左爪子搭在伊莲右手上,“伸右手。”大黑狗的右爪子搭在伊莲左手上。“起立。”大黑狗两只后脚掌着地站起来,伊莲直起腰,大黑狗顺势往前一扑,变回一个男人。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霸道的气息瞬间充满她整个口腔,男人的手很不安分,沃尔布加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们……伤风败俗……”)。伊莲记得自己提醒他,“还有外人在呢。”“不管她……”再后来她就记得自己脚上一轻被他抱了起来,眼前一花,就换了个房间被他放倒在床上。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吻,她听见男人在她耳边的喘息,她有些头昏脑涨,一只手举起来无力地推了他一下。“我没力气……”她委屈地说,“不许趁人之危。”
他把脑袋埋在她肩窝里,叹了口气。
伊莲眨了眨眼。“我、还没准备好……下一次,好吗?”
下一次……是不是应该买麻瓜们的,呃……伊莲发现这男人可疑地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