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亲自看看。”邓布利多说,“难道你们这么不希望我来?果然人老了,就被人嫌弃。”
“您这话可说的不对。”伊莲露齿一笑,“在我面前您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邓布利多调皮地说,“你总是能让人忽略这个事实。”
“美嘛,其实是不论年龄的。”
哈利在一旁狂吐不止,小天狼星和卢平忍笑忍得特别辛苦。
穆迪左右看看,问:“怎么不见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另派了他任务。”邓布利多简单地说,小天狼星嗤了一声。
邓布利多温和地看向伊莲,“你呢?”他问,“你的态度也是一样?”
“我心中的怀疑从未停止。”伊莲意有所指地说,哈利迷糊地望着他们。
“其他事情等下再谈,邓布利多,这入口到底在哪里?”
邓布利多领着他们走下一截长长的石阶,这截粗糙的石阶很长,从海边的一个岩洞往下,一直延伸到海里,男人们点亮魔杖头在前面走,哈利和伊莲走在中间,斯拉格霍恩断后。看着石洞中粗糙的石拱,哈利突然追上邓布利多,问:“这是……你给我看过的,伏地魔曾经来过的地方吗?”
“聪明,哈利。”邓布利多说,“这是伏地魔曾经到过的一个山洞。”
斯拉格霍恩呼哧呼哧地说,“无数巫师和麻瓜童话里山洞都是寻宝者的必经之地,邓布利多也不能免俗啊,哈~哈~”他干笑了两声。
“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俗气。”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伏地魔也不例外。”
“这山洞难道有什么特别的么?”穆迪问。
哈利气愤地说,“我大概知道,伏地魔还在孤儿院里时,在这里第一次使用魔法报复了两个麻瓜小孩。这大概是对他来说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事件。”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伏地魔小小年纪就知道使用自己的魔法能力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同龄人挥动屠刀?”小天狼星在黑暗中啐了一句,“人渣!”
他们在一面石壁面前停下。穆迪走上前查看情况,他的蓝色魔眼嗖嗖地在眼眶里旋转,接着他说:“我不能再查了,这后面的黑魔法会把我这只魔眼搞瞎。现在问题来了,毫无疑问,我们必须有人牺牲。”
周遭的空气紧张了那么一瞬,继而卢平轻快地笑了起来。“别耸人听闻了,穆迪,我们不会有人牺牲的,至少不是现在。”
“这是为了让你们提高警惕。”穆迪不客气地说,“谁能贡献点血来。”
小天狼星一挥魔杖,变出一把刀子,轻松地说,“只要割破手掌就行了吧,别告诉我要割喉才行。”
“我来。”邓布利多走到最前面,伸手示意自己要那把刀子。
小天狼星笑了下,“还是我来吧。”他说,“我身强体健,流点血没事的。到时您,要是真有什么困难,我们都得仰仗您呢。”
伊莲状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长辫子,走上前去,看着小天狼星划开了自己的手,鲜红的血液喷出来,溅在粗糙的石头墙上。石墙消失了,露出黑魆魆的通道来。
穆迪看了眼小天狼星血淋淋的狗爪子,暗叹一声“冲动!”,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励,带着众人进入石洞。伊莲认命地捧起狗爪子吹吹,从乾坤袋里掏出庞弗雷夫人特制金疮药,在狗爪子上涂了厚厚一层,还在不停碎碎念,似乎还没意识到某只动物看她的眼神更加热烈了。
“这地方可站不了那么多人。”卢平挤在一个狭小的角落里说,他旁边站着哈利,另一边快被挤到水面了,而他很肯定水里藏着无法让人精神愉悦的东西。
邓布利多伸手,在空气中上下摸索。“行家啊,邓布利多。”伊莲赞了声。
哈利看见邓布利多的动作仿佛是拉着一条隐形的铁链,那根隐形的铁链仿佛从漆黑的水里伸出来的,接着他们都看见一条很小的船冒出水面,穆迪说这窄小的船舱只能承载不超过两个人的重量的物品。
“难道我们得飞过去?”哈利说,“你们带扫帚了吗?”
“从家养小精灵提供的信息看,就算我们都能过去,那中间的岩石上也装不下我们这么多人。伏地魔可不会为我们准备什么旅游景点。”
伊莲试着漂浮了一下。“我倒是没问题。”她说,“你们呢?”
“飞天扫帚不管用。”
斯拉格霍恩适时插嘴,“那我可以走吧?”
穆迪毫不留情地踩了他一脚,老鼻涕虫吃痛,识相地闭上嘴。
邓布利多继续说:“而且这里的水面被下了禁制,只允许一条船通过,我们无法同时使用另一条船下水。而这条,它不能放大,不能使用无痕伸展咒扩充空间,船身不能离开水面,不能与隐形的链子分离,也许你可以试试。”邓布利多看着伊莲。
伊莲想了想,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条迷你型的船,比她平时戴的发饰大不了多少,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做的,船身还雕刻着繁复精巧栩栩如生的楼阁。
“你以为我们是来玩的?”穆迪不满地说。
“当然不是。”伊莲咕哝了一句,又掏出一条更小点的小舟,“我敢肯定那家伙研究过黑魔法里的机关术,如果冒冒失失地对这条船做些什么水底下的东西就会暴起把我全拖下去,不过他碰到了行家,你们都把魔杖点亮了,我来弄。”
伊莲在船身摸索了一会,空气中渐渐显露出一条铁链来,哈利百无聊赖地四处看,借着闪烁的魔杖光芒,哈利似乎看到水里躺着什么东西。他伸长脖子前倾着上半身想要看得更清楚,小天狼星及时伸出胳膊拽住了他的荒唐动作。“别动。”哈利转头,这才发现小天狼星一直关注着他,“那可不是你这个年纪能碰的东西,即使是我们这样的成年巫师,也不想和它们多做接触。”
伊莲那边的动作已经停止了,她站起身,完美,水面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伏地魔那条船被卢平使用驱逐咒弄出了山洞,现在水面上飘着的是伊莲自己那条船了。一侧船舷还绑着那根链条,好像它们本来就是一体。“好啦,现在可以上船了。”伊莲身先士卒,率先跨进了小舟,顺便拉上哈利,哈利后面跟着自个教父,接下来是是卢平,斯拉格霍恩……
小船缓缓在冰冷的水面上前行,伊莲眉头紧蹙,这种阴气沉沉的环境,阴气死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这水里……她看了眼小天狼星,发现小天狼星也在盯着水面。似乎是感觉到伊莲的目光,小天狼星抬头看着她,很明显,他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伊莲让小天狼星给她变了块小石头出来,远远地扔进水里,石子在水面上蹦了八次,打出八个大小一致的波纹。哈利忍不住赞道:“酷。”但是很快哈利就笑不出来了,他扯住了伊莲的袖子,一手捂着嘴,发出一声闷闷的惊呼。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石子蹦过的水面都跳出一个人形物体,他们快速地钻出水面,一蹦老高,哗啦一声又落进水里,掀起一阵水花。几位成年男巫同时挥动魔杖,将那些要迸进小船的水滴挡在外面。
“那是!”哈利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他紧紧拽着教父的胳膊问。
“那就是阴尸。”小天狼星沉闷地说。
“更具体的说法是,那些都是被黑巫师召唤并操控的尸体。”伊莲微眯着眼睛,看清了离他们最近的那具尸体,那是一个年轻的金发男人,灰白的皮包骨,眼窝凹陷,面朝上躺在水里。那具尸体旁边,是个很小的小孩,生前年龄不超过六岁。伊莲不由自主抓住了旁边的一只胳膊。“这些,都是小孩子!那人竟然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也不放过!”伊莲胸中一阵作呕,感觉到洞中封存日久的怨灵死气开始隐隐作祟起来。
斯拉格霍恩跪在船中抱着头,“梅林啊,原谅我……”
“这就是魔法史上最残忍的黑巫师!”小天狼星也被看到的景象震惊了,拉着伊莲在船中站稳,眼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这些无辜的生命,将来,都要一一讨回来!”
哈利紧紧握住了拳头。“都是伏地魔!是他毁了那么多生命!”
眼前这一幕让凤凰社众人心中都不好受。他们的小船此时已经接近中央的那块礁石了。
“雷古勒斯的挂坠盒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