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威克多尔不能说话,他用魔杖在湖底的沙地上划下了这个字,他侧着身子,仿佛是用耳朵在听,接着写道:“河道。”
“是入河口那里传来的震动?”塞德里克茫然地问,“我以为是湖底。”
克鲁姆阴郁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头顶上方,塞德里克和哈利抬头一看,常年在霍格沃茨充当背景板的巨乌贼正急速俯冲下来,急流将剩下的人鱼卷的一个不剩。
“啪!”巨乌贼一个蛮力拍在缚着捆仙绳的人鱼雕像上,雕像应声粉碎,捆缚着伊莲的捆仙绳立刻松了。伊莲目瞪口呆,“这也可以?!”这是设计缺陷!哪个黑心商家给人鱼卖的淘汰产品,真是,干得漂亮!
银发的小姑娘加布丽无力的身体随水漂流,伊莲赶紧抓住她的衣裳把人拉了回来。“巨乌贼也是深藏不露啊,”伊莲伸伸胳膊腿,嚣张地游到人鱼头领面前,芊芊玉腿毫不客气地踢了上去。“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个……”她喃喃说,“难怪你们敢无视邓布利多。既然巨乌贼知道,你们知道也不奇怪……可惜,恐怕你们白费工夫了,能帮你们的人不在无忘之城。”她摇摇头,无视人鱼头领灰败的面色,扶着加布丽,牵着哈利,转身要走。
“什么城?”哈利好奇地问,“伊莲,我可是听到了,什么城?”
伊莲假装自己没听到,对塞德里克和克鲁姆说,“你们也上去吧。已经过了规定时间很久了。”
塞德里克和克鲁姆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带着各自的舞伴往上游,伊莲推了哈利一把,自己落在最后面。“……”人鱼不会无故攻击人类,它们这么做,无非是以为这样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罢了,而那个已经被伊莲列入嫌疑人名单的人,确实有这个能力。她一手插进袖口,摸了摸袖里乾坤里藏着的那个盒子……这倒是给了她一个启示,至于是不是,就看最关键的那一环肯不肯说了。
他们回到岸上,塞德里克是第一个,接着是克鲁姆,最后哈利拖着伊莲钻出了水面,加布丽由伊莲抱着,几乎是一钻出水面就立刻恢复了知觉。岸上传来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罗恩和纳威一人负责一个把哈利和赫敏拉上了岸,哈利则拉着伊莲和加布丽。芙蓉一看到加布丽就赶紧扑了过来,几乎是用抢的从伊莲手里抢过加布丽。“加布丽,噢,加布丽,我差点以为……”她激动得上气不接下气,感激地看着伊莲,“您救了她?”
“这个,算拉了一把吧?”
芙蓉恨不得亲她两口。
“还有你……”她转向哈利,声音沙哑地说,“你也救了她。”
“这个……如果是说帮忙的话,也是拉了一把吧?”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加布丽真的和他没关系,她只是个无辜被牵连的小姑娘而已。
芙蓉冲上去在哈利左右两边各亲了一口,哈利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在发烧。
“还有你……”芙蓉转向罗恩,似乎已经忘了她之前还鄙视过他。
罗恩一脸期待的神情。“是啊,帮了一点点,间接拉了一把。”
芙蓉不负他希望,冲过去叭叭也是两口,罗恩看上去幸福得似乎要晕倒了。
他被一大群人手忙脚乱地拖到庞弗雷夫人跟前接受检查,一边想着水底下的事情,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周围人群说话。“塞德里克超过了一分钟。”迪安说。哈利的心往下一沉,这么说大家都超时了,分数肯定不会高。
赫敏喝完一大瓶庞弗雷夫人驱寒药剂就挤过来和哈利说话,她脸颊通红,眼里满是的兴奋和骄傲。“威克多尔把水下发生的事情都都跟我说了,你表现得非常勇敢!”
“你头发里有一直甲虫,赫-米-恩。”克鲁姆说,哈利感到克鲁姆是想把赫敏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自己身上,但是赫敏不耐烦地拂去水甲虫,“说真的,你们都超时间了,不过……管他的,水底下的异动才是最重要的。我听说了,在塞德里克感到异动的时候,巨乌贼也出现了异常动静,邓布利多也突然无法施展魔法赶下来救援你们。”她低声说道,“谁也不知道是怎么样回事,可是巨乌贼马上又回归背景板状态了,邓布利多叫它它也不理。”
哈利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伊莲。
他们走出庞弗雷夫人的帐篷,卢多·巴格曼那放大了的声音响起,不过哈利没有什么兴趣去听。芙蓉得了25分,她摇摇自己美丽的头,沙哑着说自己应该得零分的,这使得哈利突然对她好感倍增。哈利得了45分,为了奖励他没有抛弃无关的人带着加布丽平安返回。伊莲表示不满,她家哈利可是使用了一连串黑魔法防御术咒语,表现比塞德里克和克鲁姆两眼多了,45分太少,不过邓布利多似乎拒绝给伊莲抗议的机会,偷偷给麦格教授使个眼色,麦格和庞弗雷夫人一左一右架着她把她推去医疗翼。
“自己掐的?”庞弗雷夫人检查了伊莲手上的伤口,感慨地说:“你也够狠,好好的非得这么抠自己的手,还有这茧子,这么漂亮干净的手也不知道爱惜一下。”
“这不我们小年轻总要给夫人表现的机会才是么。”伊莲十分厚颜无耻地给自己降年龄。
“我倒宁可你们别给我这个面子。”庞弗雷夫人翻了个白眼,给她手上擦了一层药膏。伊莲嗅了嗅味道,说:“这膏药,味道挺熟啊,哪闻过。”
庞弗雷夫人给她手上裹了一层纱,头也不抬地说:“你自己的翻译大作,你自己不看的,这是我独家发明的最新药膏,还是你那翻译本上得来的灵感……”
伊莲眼睛倏地一亮。“哎呀,难怪最近感觉功德涨了又涨,原来是应在夫人身上。”难怪都说医药皆是大功德,比她这种一天到晚搞工程的成仙容易多了。
“嘟~”庞弗雷夫人给她灌了一瓶药。“你服的安眠药药效太强,这药会中和你服的安眠药的药性,早晚一次,你就能正常了。你先在这躺一会,我去看其他人。”
伊莲被一个人留在了医疗翼,唉,救人的没事,被救的倒先倒了,果然自己天生战五渣,无奈啊。还有人鱼们,其实他们也挺可怜……翻来覆去想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伊莲迷迷糊糊地睡下,只是安眠药的效力已经逐渐减退,看来是服下的清醒剂起了作用,伊莲并没能真正睡着。正在心里计算着换药时间,琢磨着什么时候去叫庞弗雷夫人,伊莲突然感觉有人正握住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