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有一件事情,我弄不明白。”赫敏在窗台上做好,拿出一张羊皮纸开始写写画画。“我用时间转换器一年了,有个问题没弄懂。”
“什么问题?”
“当我第一次用时间转换器的时候,我回到了过去一小时里学习下一门在同样时间的课程。”赫敏在纸上画了一条线表示时间,“那么,我回到了过去一小时,而你们的时间却是一直往前走的,那么在这个一直往前走的时间里,应该没有我才是,因为……”她画了一条稍微短一点的线,“我已经在这里了,在这个减缓了一小时的时空中。”她迷惑了起来,“那么,如果你们的时间一直往前的话,我已经在原本的时空里消失了,不是吗?为什么,如果你们的时间在走的话,那么我已经消失了,不是吗?可是我还在啊,那么我现在所处的时间,还是我原来生活的世界吗?”
伊莲不禁腹诽一句,巫师界那群人,专爱出难题,难怪自从梅林和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之后他们就拒绝了任何巫师驻守海关的请求。“那是因为那段时间被废弃了。”伊莲简单地解释。
“被……废弃了?”赫敏不解地问。
“你要知道,使用时间转换器的,不只你一人。”伊莲慢条斯理地说,“一旦一个人使用了时间转换器倒转时间,那么他就从自己原本的时空里消失了,但事实上他,他应该是在那里的。”
“那么……”
“当他倒流时间以后,倒流的时间里就会出现两个他,但是他之前所处的那段时空,也就是他从未触碰时间的那段时空,会在时间线上被慢慢抹去。”
赫敏睁大了眼睛,试图努力消化她听到的每个字。
“为什么,要抹去?”她问?
“因为他必须存在于一段时空里,而他却消失了,走向了另一个时空。这是不合理的,这世上,每一个诞生的生命都必须在时间里存在,不然会扰乱天命。”
赫敏的棕色眼睛惊骇地睁圆了,“那么哈利、罗恩呢,纳威、弗雷德和乔治呢?”她呼吸急促地问,“他们在原来的时间里都被抹去了么?”
伊莲噗嗤一笑,“最开始的那个没有你的时间被抹去了,但是他们确实还存在啊。赫敏,难道你不觉得时间有时候过得快有时候又过得比较慢么?”
“是有这种感觉。”赫敏赞同道,“尤其是我上特里劳妮的占卜课的时候。”
“我说的不是这个。”伊莲说,“我说的是,有时候时间会在一瞬间加速流动或者减缓流速,这个过程很慢,我也感受不到。其实那是因为,不同时空之间在互相调整,一段时空被抹去之后,时空中原本存在的东西会与其他时空互相融合,用以确定主世界的地位,这也是我们的时间没有跟着你断层,一直在往前走的原因。所以哈利还是哈利、你还是你,实际上,你也在与不同时空的自己互相融合,只是你感应不到而已。尤其……”伊莲顿了顿。
“尤其什么?”赫敏飞速记着笔记,追问。
“巫师造的时间转换器,只能倒流固定一段时间,却不能让时间往前推进。它也不具备改变时间的功能,因为它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工具而已。你每用一次时间转换器,副时空里的时间就后退一小时,这就被动决定了,副时空里的发展都会按照主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走。直到时间流速自我调节,吞没所有的副时空,把人们拉到正确的时间轨道上。”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赫敏在羊皮纸上笔走龙蛇,刷刷写着,“真奇怪,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伊莲打着哈哈,“因为我是半仙啊,我当然知道。”
赫敏懒得指出伊莲的回答和问题之间毫无逻辑关系。
“那么,时空之间是怎样融合的呢?我想,如果许多个我不停地融入我自己的身体里,我会被撑爆的,不是吗?”
“融合的路径有很多。”伊莲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虽然你我身处主世界,但其他注定被废弃的时间线里所发生的事情也未免不是真实的,因为人心易变啊,这是最难以揣摩的东西,所以,不是所有时空里发生的事情都会一点变化都没有的。这些琢磨不定的变化有的融入天道,成为天命中那一丝未知的变数,有的会融入我们的大脑,最后变成文字、画卷、电视剧之类的东西继续存在着。所以我以前说过嘛,你应该去见识一下卢娜·洛夫古德,她总是对一些书本里看似荒诞不经的描述深信不疑,其实她是聪明的,因为那未尝就不是事实啊。”
赫敏若有所思,最后她问,“那么,副时空也会互相融合吧,对吗?”
聪明!伊莲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没错,一个副时空被抹去后,某些碎片会融入另外的副时空,最终变成另一段时间里别人的故事。”
赫敏终于不再纠结她的时空悖论了。她收拾好东西,和伊莲道了声晚安,回去整理自己的思路准备睡觉。伊莲送她走了一段走廊,在回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动物的黑影,上前一看,原来是赫敏的猫克鲁克山。“克鲁克山啊,你最近越来越调皮了,一定是青春期。”伊莲拎着克鲁克山的脖子往自己的办公室走,“饿不饿,给你煎包子吃。”克鲁克山舒服地喵了一声,摇着瓶刷子似的尾巴,在伊莲胳膊上坐着,路过下一个拐角时,它突然竖起全身的毛,嘴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伊莲点亮墙壁上的火把,发现原来黑暗中站着斯莱特林转学生弗里德里希小姐。
“弗里德里希小姐,已经很晚了,赶紧回去上床睡觉吧。”伊莲提醒她,“虽然今晚是斯内普教授值夜,但我不认为这么晚了还到处乱逛是个好主意。下次再被我抓到,我可是连同这次分一起扣,熟悉我的斯莱特林学生都知道。”
弗里德里希的大部分表情隐藏在黑暗里,“噢,谢谢教授,”她说,“我本来想出来拿点吃的,但是我对霍格沃茨不熟悉,迷路了。我也不敢点火,担心被人抓住。我才刚来霍格沃茨呢。”
“这样啊,走吧,我带你回休息室。”伊莲不由分说,一只胳膊捞着克鲁克山,另一只手抓起弗里德里希小姐拐了几个弯等楼梯移动过来,“这个楼梯每十分钟变一次位置。”她说,“这里是从教授休息室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捷径。”
弗里德里希小姐抓着她的袖子,说,“底下有点黑。”
“咳,我点个灯。”伊莲挥着小木棍点亮了周围的火把,“走吧。”
“伊莲教授,您是从东方来的吗?”弗里德里希走着,故作好奇地问。
“噢,是的。”
“您来了多久了?也是在霍格沃茨上的学吗,您别误会,我是听说您会施很了不起的魔法。”
“嘿嘿,二十多年了吧。我1981年就在这里打滚混日子了,读的拉文克劳……”伊莲挑挑拣拣地说。
两人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前分别,伊莲注视着她走进去,挠了挠克鲁克山的耳朵,克鲁克山一路上都警惕地看着弗里德里希小姐,伊莲越看,越觉得这人有点不对劲。